21世紀的21堂課
尤瓦爾．赫拉利
40 分鐘
6 重點
4.6 評分內容重點
探索當今世界最緊迫的議題，從政治到科技，並學習如何在二十一世紀的複雜局勢中找到前進的方向。
您將學到
1. 今天最重要的事是什麼？ 2. 科技：對我們是好還是壞？ 3. 如何分辨假新聞？ 4. 在數位時代保持頭腦清醒。 5. 機器人：朋友還是敵人？ 6. 宗教與民族主義：還有影響力嗎？ 重點
01科技海嘯來襲，你的工作還在嗎？
你有沒有想過，十年後的自己，會在哪裡，做著什麼樣的工作？這個問題，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迫切。過去，我們總以為只要努力讀書、學個一技之長，就能安穩度日。但現在，一場由人工智慧（AI）和生物科技掀起的巨大革命，正準備顛覆我們所有人的生活。 作者哈拉瑞在書中拋出一個震撼彈：過去那套「學一門專業，用一輩子」的模式，很快就要過時了。為什麼？因為 AI 不僅會取代那些重複性的勞力工作，像是工廠作業員或卡車司機，甚至連過去被視為「金飯碗」的專業領域，例如醫師、律師、會計師，都岌岌可危。 這聽起來是不是有點科幻？但我們來看看現實。現在的 AI，已經可以比放射科醫生更準確地判讀 X 光片；在金融領域，演算法交易早就在許多市場佔據主導地位。我們以為人類獨有的「直覺」或「情感」，在冰冷的數據和強大的運算能力面前，似乎越來越不堪一擊。 這就像一場無聲的革命。過去的工業革命，機器取代了人類的體力；而這一次，AI 革命要取代的，是我們的「腦力」。這就帶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：當大部分的工作都被 AI 取代，那幾十億的人口要怎麼辦？這不是危言聳聽，而是我們這一代人必須面對的嚴峻挑戰。 哈拉瑞提到，最可怕的，可能不是大規模的失業，而是一個新的階級——「無用階級」（the useless class）的誕生。這群人並非沒有價值，而是在經濟和政治體系中，失去了他們可以貢獻的功用。他們有時間，卻沒有事情可做；他們存在，卻彷彿被整個世界遺忘。這對社會的穩定將會是多麼巨大的衝擊？ 面對這波科技海嘯，我們台灣的處境尤其值得深思。台灣以科技島自居，我們擁有世界頂尖的半導體產業，但這同時也意味著，我們正處於這場變革的風暴中心。當 AI 技術越來越成熟，我們引以為傲的工程師紅利，還能持續多久？我們的教育體系，有準備好培養下一代去應對一個截然不同的就業市場嗎？ 這不只是政府或大企業該煩惱的事，它跟我們每個人的未來都息息相關。書中提醒我們，未來社會最重要的一項能力，可能不是學會寫程式或操作某個軟體，而是「情緒智商」和「心理韌性」。也就是說，你需要不斷地學習、適應、 reinvent（重塑）自己。你可能每十年就要轉換一次跑道，過去累積的專業知識可能很快就派不上用場。這種不斷「清空自己、重新學習」的能力，將會是未來最重要的生存技能。 想像一下，你的人生不再是一條筆直的軌道，從學校畢業、找到工作、一路做到退休。未來的人生，更像是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航行，你需要不斷調整你的帆，應對突如其來的風浪。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彈性？ 哈拉瑞並不是要我們抵抗科技，那就像螳臂擋車一樣不切實際。相反地，他要我們去理解科技的本質，尤其是數據和演算法的力量。在現代社會，數據已經成為最重要的資產。無論是臉書、Google，還是我們每天在用的各種 APP，它們都在不斷地收集我們的數據。你喜歡看什麼影片、跟誰聊天、在哪裡吃飯，這些數據被整合起來，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。 當演算法掌握了我們足夠多的數據，它就能夠預測我們的選擇，甚至影響我們的決定。這聽起來很方便，不是嗎？YouTube 會推薦你喜歡的音樂，Netflix 知道你想看什麼影集。但權力也悄悄地發生了轉移。過去，我們相信「自由意志」，認為人生是我自己選擇的。但在大數據時代，「我」的感覺和決定，有多少是真心想要，又有多少是被演算法操縱的結果？ 當一個外部系統比你更了解你的欲望、恐懼和偏好時，你還能說自己是自由的嗎？這就是哈拉瑞提出來的「數位獨裁」的隱憂。這不一定是指那種傳統的、由政府監控人民的獨裁，而可能是一種更溫柔、更不易察覺的控制。當我們越來越依賴演算法為我們做決定，從選餐廳、挑伴侶到規劃人生，我們也一步步地將自己的主導權交了出去。 所以，面對這場史無前例的科技革命，我們不能只是被動地接受。我們需要主動去思考：科技應該為誰服務？我們希望打造一個什麼樣的未來社會？數據的所有權應該歸誰？是屬於創造數據的我們，還是擁有伺服器的科技巨頭？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，但我們必須開始討論，開始建立新的規範和價值觀。 這堂課的重點，不是要我們成為科技的奴隸，而是要成為科技的主人。這意味著我們必須保持清醒，了解這些工具如何運作，以及它們可能帶來的深遠影響。我們需要培養批判性思考的能力，而不是全盤接受演算法的推薦。更重要的，是找回與自己內在的連結，了解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是什麼。因為在一個演算法比你更懂你的世界裡，認識自己，將會是你最重要的力量。
02自由民主怎麼了？我們還能相信它嗎？
聊完了讓人焦慮的科技，我們來談談另一個同樣讓人頭大的問題：政治。不知道你有沒有一種感覺，就是這幾年，全世界好像越來越亂？英國脫歐、川普當選、各種極端主義和民粹領袖崛起，搞得大家烏煙瘴氣。過去我們深信不疑的「自由民主」這套劇本，好像突然演不下去了。 哈拉瑞在書中直言不諱地指出：我們這個時代，正經歷一場全球性的「故事危機」。什麼意思呢？他說，人類社會是靠「故事」來運作的。不管是宗教、國家，還是意識形態，它們本質上都是一個個虛構的故事。例如，「國家」就是一個我們集體想像出來的故事，讓我們願意為了一群素未謀面的人（同胞）合作、甚至犧牲。 在二十世紀，世界主要有三個大故事在互相競爭：法西斯主義、共產主義和自由主義。二戰打敗了法西斯，冷戰結束拖垮了共產主義，最後，自由主義的故事勝出了。這個故事告訴我們：只要擁抱民主、人權和自由市場，世界就會越來越和平、越來越繁榮。在 1990 年代到 2008 年金融海嘯之前，這套劇本可以說是全球的主流，大家都覺得只要照著走，就能通往美好的未來。 但現在，這個故事的吸引力正在快速消退。為什麼？因為它無法有效地回應 21 世紀的兩大挑戰：科技顛覆和全球暖化。 我們先看看科技。就像上一章提到的，AI 和大數據正在創造出巨大的不平等，可能催生一個龐大的「無用階級」。自由主義的故事核心是「個人價值」，它強調每個人的自由意志和獨特體驗。但當演算法比你更了解你自己，當你的工作可以被輕易取代，這個「個人」的價值還剩下多少？自由民主的選舉制度，是建立在「選民最了解自己的利益」這個假設上。但如果未來有個演算法，可以根據你的所有個資，告訴你投給誰才是對你最有利的，你還會相信自己的判斷嗎？ 這種情況對民主政治的衝擊是致命的。當人們覺得整個體制都在背叛他們，覺得自己的聲音不被聽見，他們就會轉而尋求那些提供簡單答案的強人領袖。這就是我們看到川普或歐洲許多右翼民粹領袖崛起的原因。他們的故事很簡單：「都是那些外來移民/全球化菁英害了我們！把他們趕出去，我們就能重返榮耀！」這種訴諸情感、製造敵我的敘事，雖然粗暴，卻非常有效。 再來看看全球暖化、核武威脅這些全球性問題。這些問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單獨解決，它需要全球性的合作。但自由主義的故事，雖然也談國際合作，但它骨子裡還是強調「國家主權」。當國家利益和全球利益衝突時，哪個優先？看看這幾年的氣候變遷會議，各國吵吵鬧鬧、互相推諉，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。 這就讓自由主義陷入了兩難：它既無法解決科技帶來的不平等，也無法應對生態崩壞的全球危機。於是，人們開始對它失去信心。 這個現象在台灣，我們應該也很有感觸。台灣好不容易走上了民主化的道路，我們為此感到驕傲。但同時，我們也看到了民主體制在運作上的種種困境：政治內耗、藍綠惡鬥、假新聞充斥、公共政策討論失焦。許多人，特別是年輕一代，對政治感到厭煩和無力。當我們看到立法院整天上演全武行，而不是在認真討論國家的未來，我們怎麼可能對這套制度有信心？ 更棘手的是，我們的外部還存在著一個強大的、非民主的「中國故事」。這個故事宣稱，不需要西方式的民主，用威權領導的國家資本主義，一樣可以創造經濟奇蹟，甚至更有效率。這個故事對許多發展中國家，甚至對一些西方國家的人，都產生了不小的吸引力。 這就讓台灣的處境變得很尷尬。我們所信仰的自由民主價值，在國際上似乎正在退潮；而我們旁邊那個處處打壓我們的鄰居，它的那套威權故事，卻好像越來越有市場。這讓我們不禁要問：我們堅持的價值，到底還有沒有未來？ 哈拉瑞並沒有給出一個簡單的答案。他不是說自由民主已經完蛋了，而是提醒我們，舊的劇本已經不管用了，我們需要一個「升級版」的故事。這個新故事必須能夠應對 21 世紀的現實。它需要超越狹隘的民族主義，去思考一個全球性的社群該如何共同合作。它需要去規範科技巨頭的權力，確保 AI 和生物科技是為全人類服務，而不是只為少數菁英牟利。 這聽起來很困難，但哈拉瑞認為，希望在於「謙遜」。承認吧，我們現在對未來一無所知。過去那種信心滿滿、以為掌握了歷史終極真理的時代已經過去了。我們需要承認自由民主制度並不完美，它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。 或許，我們應該把焦點從「我們是誰？」這種身分認同的問題，轉移到更實際的問題上。例如：我們如何確保一個更公平的財富分配？我們如何建立一個有效的全球治理機制來應對氣候變遷？我們如何防止數位獨裁的出現？ 對台灣來說，這堂課的啟示尤其深刻。我們不能再理所當然地認為，只要守著「民主」這個神主牌就夠了。我們必須讓民主真正地運作起來，去解決人民實際面對的問題：低薪、高房價、能源轉型、社會安全網等等。我們需要證明，民主不只是比較會吵架而已，它在解決問題上，可以比威權體制做得更好。 同時，我們也要思考，台灣的故事該怎麼說？除了強調我們和對岸的「不同」之外，我們能為這個世界貢獻什麼樣的價值？我們在科技、文化、公民社會等方面的成就，能不能成為那個「升級版」自由民主故事的一部分？ 這是一條很長的路，充滿了不確定性。但就像哈拉瑞在書中不斷強調的，在這個混亂的時代，保持清醒、勇於面對現實，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。與其懷念過去那個美好的「舊故事」，不如開始動手，為我們自己，也為下一代，寫一個更具包容性、更有韌性的新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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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假新聞滿天飛，你看到的是真相嗎？
04. 你是誰？現代社會如何綁架你的身分認同？
05. 結語
關於 尤瓦爾．赫拉利
尤瓦爾．赫拉利（Yuval Noah Harari）是以色列歷史學家，現任教於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，為當代最具影響力的公共知識分子之一。他以暢銷著作《人類大歷史》、《人類大命運》以及本書《21世紀的21堂課》聞名全球，擅長以宏觀視角探討人類演化、科技發展與未來社會走向等重大議題，其作品已被翻譯成多種語言，深受國際讀者與媒體關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