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愛麗絲夢遊仙境
路易斯.卡羅爾
內容重點
跟著愛麗絲一起掉進一個充滿奇特人物和怪異冒險的魔法世界,挑戰你的想像力和對現實的認知。
您將學到
重點
01兔子洞,是通往瘋狂的入口?
故事的開始,其實平淡得就像我們任何一個昏昏欲睡的午後。主角愛麗絲,一個標準的英國小女孩,正跟著姊姊在河邊看書。天氣悶熱,姊姊看的書又沒有圖畫、沒有對話,無聊的氣氛簡直能擰出水來。愛麗絲的眼皮越來越重,腦袋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。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,一隻穿著背心、還拿著懷錶的兔子,嘴裡唸叨著「哎呀!哎呀!我要遲到了!」從她身邊匆匆跑過。 這下愛麗絲可醒了。說真的,看到一隻兔子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但看到一隻會說話、會看時間、還穿得人模人樣的兔子,這就有點超現實了。我們大部分人看到這種景象,可能會揉揉眼睛,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,然後轉頭就忘。但愛麗絲不一樣,她的好奇心就像被點燃的煙火,瞬間炸開了。她想都沒想,立刻拔腿追了上去,跟著那隻兔子一頭栽進了樹籬下的一個大洞裡。 這個洞,可不是普通的兔子洞。它深不見底,彷彿一條通往地心的垂直隧道。愛麗hs絲就這樣一直往下掉、往下掉,但掉落的速度卻異常緩慢,慢到她還有時間可以看看四周的景象。洞壁上居然有櫥櫃、有書架,上面擺著地圖和圖畫。她甚至還有閒情逸致,順手從架子上拿了一罐寫著「橘子果醬」的罐子,結果打開一看,空的!她還很小心地把它放回另一個櫥櫃,生怕砸到下面的人。你看,即使在這種超展開的狀況下,愛麗絲骨子裡還是那個受過良好教育、懂得禮貌的小女孩。 這段漫長的墜落,其實就像是我們人生中某些突然的轉變。可能是一次被迫的離職,一段突然結束的感情,或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。當你「掉進」這些未知的時候,一開始總是充滿了恐慌與不安。但當墜落的時間拉長,你反而會慢慢冷靜下來,開始觀察這個全新的環境,甚至像愛麗絲一樣,開始思考一些有的沒的。她想著自己會不會穿過地心,從地球的另一端跑出來?那裡的人是不是頭下腳上走路的?她甚至開始擔心家裡的貓「黛娜」晚上有沒有人餵。這種在混亂中試圖抓住一絲日常感的行為,是不是很像我們在面對巨大壓力時,會突然開始關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? 終於,咚的一聲,愛麗絲落地了,而且毫髮無傷。她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長長的走廊,走廊上有一排的門,但全都鎖著。這下尷尬了,進退兩難。這不就是我們常說的「鬼打牆」嗎?明明有很多選擇(門),卻沒有一個是你能走的。在走廊中央,有一張三隻腳的玻璃桌,桌上放著一把小小的金鑰匙。愛麗絲試了半天,發現這把鑰匙太小了,根本打不開任何一扇大門。正當她感到絕望時,她發現了一道被布幕遮住的小門,大概只有四十公分高。她試了試金鑰匙,嘿,居然打開了! 門後是一條窄小的通道,通道的盡頭,是一座她從未見過的美麗花園。陽光普照,花團錦簇,還有清涼的噴泉。這簡直就是天堂的入口啊!愛麗絲好想好想進去,但她太大隻了,連頭都伸不進去。那種渴望就在眼前,卻無法觸及的感覺,大概就像是你好不容易搶到了一張限量演唱會的門票,結果發現日期看錯了,已經是昨天的事了。那種失落感,真的會讓人想哭。 就在這個時候,她轉頭看到玻璃桌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瓶飲料,瓶子上掛著一個標籤,上面寫著「喝我」。愛麗絲是個謹慎的孩子,她知道不能隨便吃喝來路不明的東西。她還仔細檢查瓶身上有沒有「毒藥」的標示。確認安全後,她嚐了一口,發現味道居然出奇地好,像是櫻桃派、卡士達、鳳梨、烤火雞、太妃糖和熱奶油吐司的綜合體。於是她一口氣就把整瓶飲料喝光了。 結果,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她感覺自己正在快速縮小,很快就變得只有二十五公分高。太棒了!現在她終於可以穿過那扇小門,去那個美麗的花園了。但……等等,她把鑰匙忘在桌子上了!現在她變得這麼小,根本就爬不上去。你看,這個仙境就是這樣,它永遠不會讓你輕易地稱心如意。每當你解決了一個問題,新的問題就會立刻冒出來,像是在故意捉弄你一樣。 懊惱的愛麗絲在桌腳下又發現一個小蛋糕,上面用葡萄乾排成了「吃我」的字樣。她心想,好吧,反正情況也不會更糟了。吃了蛋糕,她開始瘋狂地長大,頭頂到了天花板,整個人幾乎塞滿了整個走廊。她又變回了那個進不了花園的巨人。從極大到極小,再從極小到極大,這種劇烈的轉變讓愛麗絲徹底崩潰了。她坐在地上,開始嚎啕大哭。這個剛強又好奇的小女孩,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,感到了徹頭徹尾的無助與孤單。她的眼淚越流越多,最後竟然在她的腳邊,匯成了一片鹹鹹的淚水池。這段經歷,就像是我們在青春期時,面對身體和心理的劇烈變化,那種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、對自我感到陌生的徬徨感。仙境用一種極其誇張的方式,演繹了這種成長的焦慮。而愛麗絲的旅程,也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02眼淚流成海,然後呢?
當你感到極度無助時,放聲大哭似乎是唯一能做的事。愛麗絲就是這樣,她的眼淚像關不住的水龍頭,很快就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大水窪。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,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。原來是那隻白兔先生又出現了!他穿戴得整整齊齊,一手拿著扇子,一手拿著一副白色的手套,嘴裡依舊焦急地唸叨著要見公爵夫人的事。 愛麗絲急中生智,用微弱的聲音向他求救。白兔先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,手上的扇子和手套都嚇掉了,轉身就跑得無影無蹤。愛麗絲撿起了扇子,因為房間裡很悶熱,她就順手搧了起來。搧著搧著,她突然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:她又在縮小了!原來這把扇子有魔力。她嚇得趕緊把扇子扔掉,幸好及時停住,不然她可能會縮小到像燭火一樣熄滅消失。現在,她又變回了那個嬌小的模樣。 更糟的是,她一腳滑倒,整個人掉進了自己剛剛哭出來的淚水池裡。這下好了,眼淚真的流成一片海了。這情節聽起來很荒謬,但仔細想想,我們是不是也常常這樣?被自己創造出來的負面情緒所吞噬,陷在自己鑽的牛角尖裡無法自拔。愛麗絲的淚水池,就是一個最生動的比喻。 就在她奮力游泳的時候,她發現不遠處有個生物也在划水。她一開始以為是海象或河馬,游近一看,才發現是一隻老鼠。在這個神奇的世界裡,能遇到一個伴總是好的。於是,愛麗絲很有禮貌地跟老鼠打招呼。但問題來了,她該用什麼語言呢?她想起了哥哥的拉丁語課本,於是開口就說:「O Mouse...」(喔,老鼠……的受格)。老鼠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。愛麗絲又嘗試用法語問牠:「我的貓在哪裡?」(Où est ma chatte?)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!老鼠聽到「貓」這個字,氣得全身發抖,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。牠激動地對愛麗絲說,牠們全家都恨透了貓這種生物。愛麗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她試圖轉移話題,聊聊狗。她興高采烈地描述鄰居家的可愛小獵犬,說牠多會抓老鼠……話還沒說完,老鼠已經游得遠遠的了。愛麗絲只好不停地道歉,保證自己再也不提貓和狗了。 這段看似無厘頭的對話,其實精準地描繪了社交中的尷尬與誤區。我們常常會用自己的價值觀和喜好去揣測別人,以為自己喜歡的,別人也一定喜歡。愛麗絲喜歡貓和狗,覺得牠們很可愛,卻沒意識到對老鼠來說,牠們是天敵,是死亡的威脅。這就像你對一個剛失戀的朋友大談自己戀愛的甜蜜,或是對一個正在減肥的人分享美食照片一樣,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在溝通中,「同理心」遠比「能言善道」來得重要。學會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,才能避免像愛麗絲一樣,無意中傷害到別人。 好不容易,老鼠答應帶愛麗絲上岸。他們跟著一群同樣掉進淚水池的動物們,包括渡渡鳥、鸚鵡、小鷹等等,一起游到了岸邊。大家全身都濕透了,狼狽不堪。這時候,渡渡鳥煞有其事地站出來,說牠有一個最好的方法讓大家變乾。牠宣布要舉辦一場「核心小組競賽」(Caucus-Race)。 這個比賽的規則可以說是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。牠先在地上隨意畫了一個圓圈,然後讓所有參賽者隨意地站在圓圈的任何位置。比賽沒有「預備,起!」的口令,大家想跑就跑,想停就停,想跑哪個方向就跑哪個方向。整個場面混亂不堪,但又異常和諧。大概跑了半個小時,大家都乾得差不多的時候,渡渡鳥突然大喊一聲:「比賽結束!」 所有動物都圍過來,氣喘吁吁地問:「誰贏了?」這真是個大哉問。一個沒有規則、沒有起點、沒有終點的比賽,要怎麼分出勝負?渡渡鳥煞有其事地思考了很久,最後宣布:「每個人都贏了,所以每個人都該有獎品!」這個結論真是皆大歡喜。於是,所有動物都轉頭看著愛麗絲,因為她口袋裡剛好有一盒糖果。愛麗絲只好把糖果分給了大家,每人一顆。但問題又來了,她自己也參加了比賽,那她的獎品呢? 老鼠說:「當然,她也該有獎品。」渡渡鳥又思考了一下,問愛麗絲口袋裡還有什麼。愛麗絲只剩下一個頂針。於是,渡渡鳥從她手裡拿過頂針,然後再鄭重其事地頒發給她,作為她的獎品。愛麗絲覺得這一切實在太荒謬了,但看大家一臉嚴肅的樣子,她也不敢笑出來。 這場「核心小組競賽」,可以說是對我們現實生活中許多形式主義、官僚程序的絕妙諷刺。有多少會議、多少活動,就像這場比賽一樣,看起來轟轟烈烈,實際上沒有任何明確的目標和規則?大家只是在原地打轉,耗費時間和精力,最後為了讓每個人都滿意,給出一個「人人有獎」的皆大歡喜的結局。那個頂針,就像是我們在某些活動中拿到的、完全不知道能幹嘛的紀念品。整個過程充滿了儀式感,但本質上卻是空洞而無意義的。卡洛爾透過這段情節,毫不留情地嘲諷了當時英國政治中的一些荒唐現象。而對我們現代讀者來說,這種「瞎忙一場」的既視感,想必也一點都不陌生吧。從淚水池到這場荒謬的比賽,愛麗絲逐漸意識到,這個世界的運作邏輯,跟她所知道的完全是兩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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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「你是誰?」一句話問倒你
04. 當邏輯失靈,微笑是唯一出路
05. 永不結束的下午茶,你敢入座嗎?
06. 紅心皇后的「砍頭」口頭禪
07. 結語
關於 路易斯.卡羅爾
路易斯.卡羅爾(Lewis Carroll),本名查爾斯.路德維奇.道奇森(Charles Lutwidge Dodgson),為英國作家、數學家與攝影師。他以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與《愛麗絲鏡中奇遇》聞名於世,作品巧妙融合奇幻想像、邏輯思辨與語言遊戲,被視為「荒誕文學」的重要代表人物,其獨特風格至今仍深深影響著文學與文化領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