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愛的擁抱
蘇.強森博士
內容重點
探索七個關鍵對話,讓你的關係轉變成安全而長久的連結。
您將學到
重點
01為何我們總是為小事抓狂?
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?下班回到家,累得像條狗,看到水槽裡堆著的碗盤,瞬間一把火就上來了。你對著也在沙發上癱著的伴侶大吼:「你就不能順手洗個碗嗎?」對方可能一臉無辜地回:「我才剛坐下,有必要這麼兇嗎?」接著,一場世界大戰就此引爆。從洗碗,吵到誰為這個家付出比較多,再翻出陳年舊帳,最後兩個人都氣得半死,背對背睡覺,心裡想著:「這個人到底還愛不愛我?」 聽起來很熟悉對吧?我們常常以為,伴侶間的衝突,源頭是那些沒洗的碗、沒倒的垃圾、忘記的紀念日,或是對孩子教育方式的分歧。我們花費大把力氣去爭論誰對誰錯,試圖用邏D輯和道理說服對方,結果卻是越說越無力,越吵心越冷。但如果我告訴你,這一切都只是煙霧彈呢?真正的問題,其實藏在更深的地方。 蘇.強森博士在這本書裡,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視角,這個視角源自於「依附理論」。聽起來好像很學術,但說穿了其實很簡單。這個理論的核心是說,人類天生就是需要情感連結的動物。從我們還是小嬰兒的時候,就需要父母的擁抱和關注,來讓我們感覺到安全。如果我們哭了,媽媽會來抱我們,我們就知道:「我是被愛著的,這個世界是安全的。」這份對安全感的需求,並不會因為我們長大成人就消失,它只是從親子關係,轉移到了伴侶關係上。 你的伴侶,其實是你成年之後的「安全堡壘」。你需D要確定,當你遇到困難、感到脆弱時,這個人會在你身邊支持你;你需要感覺到,你對他而言是獨一無二、無可取代的。這就是情感上的連結感與安全感。而大多數的伴侶爭吵,本質上都不是在吵事件本身,而是在對這種「連結中斷」的恐懼,發出最原始的抗議。 讓我們回到剛剛那個洗碗的例子。當你看到水槽裡的碗,你真正的怒火,可能不是來自那幾個油膩的盤子,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的感覺:「我覺得好累,好孤單,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,卻沒有人看見,沒有人心疼我。」你大吼著「你為什麼不洗碗」,潛台詞其實是:「你心裡還有我嗎?你還在乎我的感受嗎?」這是一種求救訊號,你在用憤怒,來敲打那扇你覺得快要關上的心門。 而你的伴侶,聽到的是什麼?他聽到的不是你的脆弱與孤單,而是赤裸裸的指責:「你很懶!你很自私!你不是個好伴侶!」他的警報器也立刻響起,他感覺自己被攻擊、被誤解。為了自我防衛,他可能會反擊:「我上了一天班也很累好嗎?你以為只有你辛苦嗎?」他的潛台詞其實是:「為什麼你總是看不到我的努力?在你眼裡,我是不是永遠都做不好?」他也害怕,害怕自己不被認可,害怕失去你的愛。 你看,兩個人都在用憤怒和指責,笨拙地表達著自己對愛與連結的渴求。就像兩隻刺蝟,明明想要靠近取暖,卻因為害怕而豎起尖刺,結果把對方弄得遍體鱗傷。你們都掉進了一個由恐懼和誤解構成的惡性循環裡,蘇.強森博士稱之為「惡魔的對話」。在這個循環裡,你越是追問、指責,對方就越是退縮、冷漠;對方越是沉默,你就越是恐慌、憤怒。兩個人都成了受害者,也同時是加害者,把彼此越推越遠。 我們常常會想,是不是我們不夠愛了?是不是我們個性不合?但作者告訴我們,不是的。問題不在於愛的多寡,也不在於個性,而在於你們互動的「模式」。就像一支不斷重複的糟糕雙人舞,你們都踩著熟悉的、令人痛苦的舞步,卻不知道如何停下來。這支舞讓你們精疲力竭,感受到的只有挫折、孤單和絕望。 所以,這本書的第一個,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洞見就是:請停止在爭吵的「內容」上打轉。下次當你又為了某件小事快要爆炸時,試著深呼吸,問問自己:「我現在真正的情緒是什麼?在憤怒的底下,是不是藏著受傷、害怕、或被遺棄的感覺?我真正想從對方身上得到的,是什麼?」這個問題,就像一把鑰匙,能幫助你打開通往關係核心的大門。理解到你們的爭吵,其實是一場因為害怕失去連結而引發的恐慌之舞,是療癒關係的第一步。因為當你看懂了這一點,你就不會再把伴侶當成敵人,而是會看見,他其實跟你一樣,都只是個在愛中感到害怕、渴望被接納的孩子。
02抓出那隻感情裡的怪獸!
上一章我們聊到,情侶間的爭吵,常常像一場災難片,但真正的兇手其實不是那些表面上的柴米油鹽,而是一種叫做「連結中斷」的深層恐懼。當我們感覺到最重要的那個人好像離我們遠去,我們內心的警報系統就會大響,然後我們就會做出一些很笨拙、甚至很傷人的行為,試圖重新抓住對方。蘇.強森博士把這些不斷重複、讓關係越來越糟的互動模式,叫做「惡魔的對話」。 這隻感情裡的怪獸,不是你的伴侶,也不是你自己,而是你們「之間」的互動模式。它像一個邪惡的第三者,悄悄地潛入你們的關係,把原本相愛的兩個人,變成互相攻擊的敵人。想要打敗這隻怪獸,第一步就是要先認出它的長相。作者在書中歸納出了三種最常見的「惡魔對話」劇本,我們來看看,你和你的伴侶,最常上演的是哪一齣? 第一種,也是最經典的一齣,叫做「抗議之舞」(The Protest Polka)。這齣戲的舞步通常是這樣的:一方扮演「追逐者」,另一方扮演「退縮者」。追逐者因為感覺到被冷落、被忽視,心裡很慌,所以會不斷地用抗議、批評、抱怨、指責的方式,試圖激起對方的反應。就像一個孩子,看不到媽媽就開始大哭大鬧,為的只是想確認媽媽還在。 舉個例子吧。小雅和阿傑是一對結婚五年的夫妻。阿傑是個工程師,工作壓力大,下班後就喜歡滑手機、看影片放空。小雅覺得阿傑回家後都不跟她說話,感覺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。於是,「抗議之舞」就開始了。 小雅會走過去說:「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看手機?我們一天都沒說到話了。」(這是一個小小的抗議) 阿傑頭也沒抬地回:「我在忙啦,等一下。」(開始退縮) 小雅的焦慮感升高,語氣也跟著尖銳起來:「忙什麼忙?你看的都是一些沒營養的廢片!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?」(抗議升級,變成指責) 阿傑感覺被攻擊了,他築起一道牆,冷冷地說:「我很累,妳可以讓我安靜一下嗎?」(退縮得更遠) 小雅看到這道牆,徹底被點燃了,她可能會哭喊:「好啊!你從來就不在乎我!這個家只有我一個人在關心!你乾脆跟你的手機結婚好了!」(全面開戰的抗議) 最後,阿傑可能會直接起身走進房間,用力關上門,徹底終結這場對話。留下小雅一個人在客廳,感覺到更深的孤單和絕望。 你看,小雅越是追,阿傑就越是躲。小雅的本意是想靠近,想得到關注和愛,但她使用的方式(指責和批評)卻把阿傑推得更遠。而阿傑的本意可能只是想喘口氣,消化一下工作的壓力,但他使用的方式(沉默和迴避)卻讓小雅感覺被遺棄,從而發動更猛烈的攻擊。兩個人都沒錯,但他們跳的這支舞,卻是錯得離譜。 第二種惡魔對話,叫做「尋找壞人」(Find the Bad Guy)。這種模式不像抗議之舞那樣一追一逃,而是兩個追逐者正面對決。雙方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,對方是加害者,所以不斷地互相攻擊、指責、辯解,試圖證明「都是你的錯!」。 志明和春嬌正在為了要去哪裡度假而吵架。 志明:「我早就說了我想去日本,妳為什麼又訂了去墾丁的飯店?」 春嬌:「上次去日本是你決定的,這次本來就該聽我的!而且你根本沒關心我為了訂飯店花了多少時間!」 志明:「我哪有沒關心?是妳自己獨斷獨行!妳總是這樣,從來不尊重我的意見!」 春嬌:「我才不尊重你?你上次不也是沒問我就把車子開去改裝?你才自私!」 在這場對話裡,你看不到任何脆弱的情感,只有互相的砲火。他們都在為自己辯護,同時攻擊對方的不是。這就像在法庭上,兩邊的律師都想把對方定罪。但親密關係不是法庭,當你贏了爭辯,你往往就輸了感情。因為在這種模式下,沒有人會感到安全,沒有人敢卸下武裝。你們看到的,都只是對方最醜陋、最充滿敵意的那一面。 第三種,也是最令人心碎的一種,叫做「凍結與逃離」(Freeze and Flee)。當「抗議之舞」或「尋找壞人」的戲碼上演了太久,兩個人都已經精疲力竭、心灰意冷時,就可能進入這個階段。追逐者放棄了追逐,因為她發現抗議是沒有用的;退縮者也覺得鬆了一口氣,因為終於沒人來煩他了。 表面上,家裡一片祥和,再也沒有爭吵了。但實際上,情感的連結已經徹底斷裂。他們可能像室友一樣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,各自吃飯、各自看電視、各自睡覺。他們談論天氣、談論孩子、談論帳單,但就是不再談論彼此的感受。這是一種絕望的平靜,一種情感上的死亡。很多人會誤以為「我們已經不吵架了,關係改善了」,但其實,這往往是關係最危險的警訊。因為沉默,比爭吵更可怕。爭吵至少還代表著在乎,代表著還想抓住對方,而沉默,則代表著放棄。 讀到這裡,你可能會覺得心頭一驚,發現自己和伴侶的互動,簡直就是這些劇本的翻版。別擔心,這是非常正常的。蘇.強森博士說,幾乎所有的伴侶都會陷入這三種模式中的一種或多種。重要的不是感到羞愧或指責,而是要「意識到」它的存在。 下一次,當你感覺到熟悉的爭吵又要開始時,試著在心裡按個暫停鍵。不要急著說出那句傷人的話,也不要急著轉身就走。試著在心裡,像個旁白一樣描述正在發生的事:「啊,你看,『抗議之舞』又開始了。我現在正扮演著那個焦慮的追逐者,而他,又開始扮演那個沉默的退縮者了。我們又被這隻怪獸抓住了。」 光是能夠辨識出這個模式,你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。因為當你能夠命名它,你就脫離了被它完全控制的狀態。你不再是你自己,他也不再是他自己,你們倆,是「一起」被這個叫做「惡魔對話」的壞模式給綁架了。這個視角的轉變至關重要,它能讓你們停止互相指責,進而開始思考:「我們兩個,該如何聯手,一起來對抗這個共同的敵人?」辨識出這隻怪獸,是把它趕出你們關係的第一步,也是最關鍵的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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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你踩到我哪個不能碰的點?
04. 先喊停!別再跳那支絕望的舞
05. 當我說「別管我」,其實是…
06. 原諒,不是遺忘而是放下
07. 不只肌膚之親,更是心靈之觸
08. 結語
關於 蘇.強森博士
蘇.強森博士(Dr. Sue Johnson)是享譽國際的心理學家、研究者與作家,專長於伴侶關係與婚姻治療。她是「情緒取向伴侶與家庭治療」(Emotionally Focused Couples and Family Therapy,簡稱 EFT)的主要創始人,該取向已成為全球廣泛運用於關係諮商與臨床實務的重要方法。她亦曾任教於加拿大渥太華大學,並為該校臨床心理學榮譽退休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