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只是孩子
派蒂.史密斯
內容重點
深入體驗派蒂・史密斯與羅伯・梅普索普動人的旅程。這兩位藝術家在紐約一同成長,探索他們的友情、奮鬥,以及通往成名的道路。
您將學到
重點
01在紐約,我們什麼都不是
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?就是心裡有個聲音,一直催促你離開熟悉的地方,去一個你完全陌生,卻又覺得自己命中注定該去的大城市闖蕩?派蒂・史密斯(Patti Smith),我們今天故事的主角,就是這樣一個女孩。在二十歲那年的夏天,她口袋裡沒幾個錢,行李也只有一本法國詩人韓波的詩集,就這樣毅然決然地從紐澤西老家,搭上了一班開往紐約的巴士。她要去哪?要做什麼?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太清楚,只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工廠裡那種枯燥乏味、一眼就能望到頭的人生。她渴望藝術,渴望一個能讓她自由呼吸、盡情創作的地方,而七〇年代的紐約,正是那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夢想之地。 然而,夢想很豐滿,現實卻骨感到不行。剛到紐約的派蒂,可以說是窮到快被鬼抓走。她原本以為可以投靠的朋友,早就搬家了,讓她一夕之間流落街頭。那段日子,她睡過公園長椅,也窩在廢棄建築的樓梯間,甚至為了填飽肚子,得去餐廳打工,偷偷把客人吃剩的麵包藏進口袋。對一個初來乍到、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來說,這座城市像一頭巨大的鋼鐵猛獸,隨時都可能將她吞噬。但派蒂身上有種倔強的韌性,她相信自己體內蘊藏著一股尚未被發掘的藝術能量,這份信念支撐著她,讓她在最絕望的時候,也沒有放棄。她白天在書店打工,晚上就躲在角落裡讀詩、畫畫,像一株努力想從水泥地裡冒出頭的小草,頑強地吸收著任何能夠滋養自己的養分。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,命運安排了一場奇妙的相遇。那天,她去一個不太熟的朋友家借住,卻意外遇見了那個睡在沙發上的男孩——羅柏・梅普索普(Robert Mapplethorpe)。羅柏跟派蒂一樣,也是個為了藝術而逃離家庭的「怪咖」。他有著一頭漂亮的捲髮,和一雙像小鹿般清澈又敏感的眼睛。派蒂第一眼看到他,就被他身上那種獨特的藝術家氣質給吸引了。當時的羅柏,因為嗑藥的關係,精神狀態不太穩定,有點迷茫,有點脆弱,但派ঠি卻從他的作品和言談中,看到了他內心那團熊熊燃燒的創作火焰。那天晚上,他們聊了很多,從彼此的偶像、喜歡的藝術家,聊到對未來的憧憬。派蒂發現,這個男孩跟她一樣,都相信藝術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,都渴望能創作出獨一無二、驚天動地的作品。 這次短暫的相遇,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,在兩人心中都激起了陣陣漣漪。幾天後,派蒂因為一場尷尬的約會,急著想找人求救,她腦中第一個閃過的人,竟然就是羅柏。她憑著模糊的記憶,找到了羅柏的住處。當羅柏打開門,看到氣急敗壞的派蒂時,他沒有多問什麼,只是溫柔地對她說:「妳願意跟我一起住嗎?」就這樣,兩個同樣貧窮、同樣對未來感到迷惘,卻又同樣對藝術懷抱著瘋狂熱情的年輕人,開始了他們在紐約的同居生活。他們的「家」,只是一個破舊公寓裡的小房間,沒有暖氣,冬天冷得要命,常常要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才能取暖。他們的生活費,是派蒂在書店打工的微薄薪水,跟羅柏偶爾打零工賺來的錢。他們常常窮到只能分食一塊麵包,或是一碗便宜的番茄湯。但對他們來說,物質上的匱乏,一點都沒辦法削弱他們精神上的富足。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?當你找到一個跟你頻率完全相同、能夠百分之百理解你內心所有奇思異想的夥伴時,全世界彷彿都變成了你們的遊樂場。派蒂和羅柏就是這樣。他們會一起在深夜的紐約街頭遊蕩,對著宏偉的建築品頭論足;他們會跑去布魯克林的跳蚤市場,用僅有的幾塊錢,淘一些別人不要的舊照片、舊飾品,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,興奮地討論著這些東西背後可能藏著的故事。羅柏會把派蒂當成他的謬思女神,為她畫素描、拍照片;派ঠি則會為羅柏寫詩,用文字捕捉他那敏感又脆弱的靈魂。他們互相鼓勵,也互相批評。當羅柏對自己的作品感到懷疑時,派蒂會告訴他:「你是我見過最棒的藝術家。」當派蒂害羞地念出自己剛寫好的詩句時,羅柏會第一個為她鼓掌。他們之間的關係,超越了單純的情侶,更像是一對在藝術道路上並肩作戰的盟友,是彼此最忠實的信徒。他們立下了一個神聖的誓約:「我們會永遠照顧彼此。」這個承諾,成為了他們日後所有故事的起點,也是支撐他們走過無數風雨的核心力量。在那個什麼都沒有,只有彼此的紐含,他們是對方眼中最耀眼的光。
02在雀兒喜,藝術就是空氣
如果你是個喜歡老電影或搖滾樂的文青,那你一定聽過「雀兒喜飯店」(Hotel Chelsea)這個名字。在六、七〇年代的紐約,雀兒喜飯店可不是一間普通的旅館,它更像是一座藝術家們的「瘋人院」兼「聖殿」。這裡住滿了各式各樣的怪咖:詩人、畫家、音樂家、電影導演……數不清的傳奇故事,都在這棟紅磚建築的走廊和房間裡發生。能在這裡住上一晚,對當時的年輕藝術家來說,就像是拿到了一張通往夢想世界的門票。而我們的派蒂和羅柏,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顛沛流離之後,終於也存夠了錢,搬進了這個他們夢寐以求的地方。 搬進雀兒喜飯店,對他們來說,意義非凡。這不只是換了一個比較好的住處而已,更像是一種身份的認同。走在飯店那條鋪著陳舊地毯的長廊上,你隨時都可能跟搖滾巨星珍妮絲・賈普林(Janis Joplin)擦肩而過,或是在電梯裡遇到寫出《嚎叫》的「垮掉的一代」詩人艾倫・金斯堡(Allen Ginsberg)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大麻、香水和顏料的奇特氣味,每個房間的門後,似乎都藏著一個正在誕生的偉大作品。對派蒂和羅柏來說,這裡的一切都太令人興奮了!他們終於不再是紐約街頭那兩個沒沒無聞的窮孩子,而是這個充滿創造力的大家庭裡的一份子。他們擁有了他們最小、最便宜的房間,但那個小小的空間,卻被他們打造成了一個充滿奇珍異寶的「藝術家工作室」。 他們的房間,根本就是一個小型的異世界。牆上貼滿了羅柏的素描、拼貼作品,還有他們從舊書攤上買來的宗教畫像。派蒂的寫字台,總是堆滿了書、筆記本和她四處撿來的羽毛、石頭等小玩意。羅柏則把大部分的空間,都用來放置他的畫架、顏料和各種奇怪的創作材料。他們的生活,完全被藝術給佔據了。有時候,羅柏會為了完成一幅畫,連續好幾天不眠不休,派蒂就在一旁靜靜地寫詩,或是為他準備一些簡單的食物。他們會一起聽著搖滾樂,像是巴布・狄倫(Bob Dylan)或是滾石樂團(The Rolling Stones)的歌,然後徹夜長談,討論著彼此的作品,分享新冒出來的靈感。那種感覺,就像是兩個獨立的宇宙,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找到了完美的交集,碰撞出無數燦爛的火花。 在雀兒喜飯店的日子,也是他們眼界大開的時期。他們開始認識越來越多圈子裡的人,也更深入地接觸到紐約的地下藝術場景。比如說,他們常常會去當時最潮的夜店「Max's Kansas City」,那裡是普普藝術大師安迪・沃荷(Andy Warhol)和他那群被稱為「超級巨星」的朋友們的大本營。派蒂和羅柏,這兩個穿著破舊衣服、看起來有點土氣的年輕人,就這樣闖進了那個充滿了華服、藥物和前衛思想的浮華世界。他們或許跟那些人有點格格不入,但他們那種對藝術的純粹熱情,和毫不畏懼的態度,卻也讓他們顯得格外特別。他們就像兩塊海綿,瘋狂地吸收著周遭的一切。他們看別人怎麼穿著打扮、怎麼談論藝術,也觀察著這個圈子裡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權力遊戲。這一切,都成為了他們日後創作的養分。 這段時間,也是他們各自藝術風格逐漸成形的關鍵時期。派蒂不再只是一個躲在房間裡默默寫作的女孩。在羅柏的鼓勵下,她開始嘗試將她的詩與音樂結合,在一些小酒館裡舉辦詩歌朗誦會。她那充滿力量、帶點神經質的表演風格,很快就吸引了一小群忠實的觀眾。她發現,原來她的文字,不只能安靜地躺在紙上,還能透過她的聲音和身體,變成一種強而有力的現場表演。而羅柏,也漸漸地放下了畫筆,拿起了相機。他一開始只是用一台便宜的拍立得相機,拍攝他身邊的靜物、朋友,當然還有他最重要的模特兒——派蒂。但他很快就發現,攝影這個媒介,似乎更能捕捉到他內心那種黑暗、慾望與神聖交織的複雜世界。他的鏡頭,有一種獨特的魔力,能把最平凡的東西,拍得既美麗又令人不安。 他們在藝術上的成長,是相輔相成的。派蒂是羅柏鏡頭下永恆的謬思,羅柏的照片,也給了派蒂寫作的靈感。他們會互相給對方出功課,例如,羅柏會指定一個主題,讓派蒂寫一首詩;派蒂也會描述一個夢境,讓羅柏試著用圖像把它呈現出來。他們是彼此最嚴厲的批評家,也是最熱情的粉絲。當其中一個人對自己產生懷疑時,另一個人總會毫不猶豫地給予肯定。這種近乎完美的夥伴關係,讓他們在藝術的道路上,走得既快速又堅定。在雀兒-喜飯店這個充滿了天才與瘋子的地方,他們沒有迷失自己,反而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,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方向。他們就像兩棵一起成長的樹,根緊緊地纏繞在一起,枝葉則努力地向著各自的天空伸展。藝術,就是他們共同呼吸的空氣,是他們賴以為生的陽光和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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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愛,能變成別的樣子嗎?
04. 我們,分頭前進卻從未走散
05. 在世界的兩端,兌現承諾
06. 這不只是回憶,是愛的見證
07. 結語
關於 派蒂.史密斯
派蒂.史密斯(Patti Smith)是美國歌手、詞曲創作人、詩人與視覺藝術家。她於1975年以首張專輯《Horses》嶄露頭角,成為紐約龐克搖滾運動中極具影響力的關鍵人物,並以將搖滾音樂與詩歌語言相互融合的創作風格聞名,被譽為「龐克桂冠詩人」。除音樂成就外,派蒂.史密斯亦是備受肯定的作家,曾榮獲美國國家圖書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