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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月殺手

大衛.葛蘭、威爾.派頓

時長52 分鐘
重點9 重點
評分4.6 評分

內容重點

深入一段令人震驚的真實故事,揭開貪婪、謀殺與聯邦調查局誕生的過程,同時揭示奧塞奇印第安部族因石油財富而遭集體殺害的神秘真相。

您將學到

學習1. 1920 年代奧塞奇印第安人被害事件中發生了什麼事?
學習2. 聯邦調查局是如何成立並發展起來的?
學習3. 偏見和貪婪是如何影響歷史的?
學習4. 為什麼調查性新聞對追求真相很重要?
學習5. 石油財富如何改變了奧塞奇印第安部族?
學習6. 美國的破案方式經歷了哪些改變?

重點

01天降橫財是福是禍?

故事要從一片看似鳥不生蛋的土地說起。在19世紀末,美國政府把奧塞奇族(Osage Nation)從他們原本富饒的土地上趕走,強迫他們遷徙到奧克拉荷馬州一塊被認為是貧瘠、多岩石的保留區。當時的白人大概心想,這塊爛地給你們印地安人,我們也沒什麼損失。但誰也沒想到,命運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。這塊鳥不生蛋的土地底下,竟然蘊藏著當時美國發現的最大規模的石油礦藏之一! 二十世紀初,隨著石油的開採,奧塞奇族人瞬間從被流放的弱勢族群,搖身一變成為全世界人均收入最高的一群人。你可以想像那是什麼樣的場景嗎?在那個連很多美國白人都還在過著苦日子的年代,奧塞奇族人卻是開著名車、住著豪宅,家裡甚至還僱用白人當司機、當僕人。報紙上充滿了他們奢華生活的故事,說他們用鈔票點雪茄,把鑽石鑲在寵物狗的項圈上。這畫面簡直是顛覆了當時美國社會對印地安人的一切刻板印象。 為了「保護」這群突然暴富的原住民,美國政府設立了一套看似好心的制度。他們規定,奧塞奇族的每一位成員都擁有部落石油財富的「人頭權」(headright),這個權利可以繼承,但不能隨意出售給非奧塞奇族人。每年,石油公司賺到的錢會按人頭權平均分配給部落成員。這筆錢的金額相當驚人,相當於今天的好幾百萬美金。 但魔鬼往往藏在細節裡。政府同時又認定,許多奧塞奇族人「沒有能力」管理自己的財產,所以強制為他們指派了白人「監護人」(guardian)。這些監護人,通常是當地的白人律師、商人和牧場主,他們控制著奧塞備族人的所有金錢。你想買一輛車?得經過監護人同意。你想買支牙膏?可能都得向監護人申請。這套制度表面上是保護,實際上卻創造了一個巨大的貪腐溫床。這些監護人可以合法地從奧塞奇族人的帳戶中巧立名目,掏走大筆金錢。他們浮報開銷、偽造單據,甚至直接侵吞財產。奧塞奇族人就像是戴著金手銬的國王,看似富有,卻沒有真正的自由。 我們的故事,就聚焦在一個名叫莫莉·勃克哈特(Mollie Burkhart)的奧塞奇女子身上。莫莉是一個傳統而虔誠的女性,她努力在傳統文化和湧入的現代化衝擊之間尋找平衡。她嫁給了一位名叫厄尼斯特·勃克哈特(Ernest Burkhart)的白人男子。厄尼斯特是從德州來的年輕人,來到奧塞奇郡尋找機會,他英俊、迷人,看起來對莫莉溫柔體貼。他們的婚姻在當時並不少見,許多白人男性來到這裡,娶奧塞奇族的女性為妻。這背後的原因很複雜,有些是出於愛情,但更多的是覬覦她們繼承的人頭權。 莫莉的家族在部落中相當富裕且受人尊敬。她有三個姊妹:安娜、麗塔和米妮。她們的母親莉琪則是一位傳統的長者。一家人感情深厚,共同擁有著可觀的家族財富。然而,就在1921年的春天,一連串詭異又可怕的事件,開始籠罩這個家庭,也籠罩了整個奧塞奇部落。 第一個出事的是莫莉的姊姊,安娜·布朗。安娜性格活潑外向,甚至有些叛逆。有一天晚上,她參加了一場派對後,就再也沒有回家。幾天後,她的屍體在一個偏僻的峽谷中被發現,後腦勺中了一槍。這起命案震驚了整個社區。當地的執法單位展開了調查,但態度卻十分消極。他們草草地詢問了幾個證人,就把案件歸咎於安娜混亂的私生活,暗示這可能只是一樁酒後失控的意外。但對莫莉和她的家人來說,事情絕對沒有這麼單純。 安娜的死,就像是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了。不久之後,莫莉的母親莉琪,一個原本還算健康的老太太,突然間身體迅速衰弱,然後就這麼「自然地」過世了。接著,在短短幾個月內,莫莉的另一個姊妹米妮也因為一種「怪病」去世。死亡的陰影越來越濃,恐懼開始在奧塞奇族人之間蔓延。大家都在私下議論,這絕對不是巧合。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,正在系統性地、一個接一個地,清除莫莉家族的成員。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這種離奇的死亡事件並非只發生在莫莉家。部落裡的其他富裕家庭也開始出現類似的狀況。有人被槍殺,有人被毒死,還有人家的房子被炸彈夷為平地。這些案件的受害者,清一色都是擁有豐厚人頭權的奧塞奇族人。當地居民將這段時期稱為「恐怖統治」(Reign of Terror)。奧塞奇族人活在極度的恐懼之中,他們不知道該相信誰,也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。他們向當地的警長報案,卻只得到敷衍的回應。他們花大錢聘請私家偵探,結果那些偵探不是被收買,就是離奇失蹤,甚至被殺害。 當地的白人權力結構,從警長、法官到醫生,似乎形成了一張巨大而無形的網,保護著兇手,同時也將奧塞奇族人推向絕望的深淵。每一次死亡,都意味著一筆人頭權的轉移。而這些人頭權,往往透過婚姻或可疑的遺囑,最終都流向了白人手中。貪婪,就像一種無聲的瘟疫,在這個因石油而富裕的土地上擴散開來。金錢的誘惑,讓原本和善的鄰居、值得信賴的監護人,甚至是最親密的家人,都可能變成披著羊皮的狼。 莫莉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個倒下,她的心被巨大的悲痛和恐懼所吞噬。她開始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,包括那個她深愛的丈夫,厄尼斯特。他的叔叔,威廉·海爾(William Hale),是當地一位極具權勢和聲望的牧場主,他自詡為「奧塞奇族之王」,公開場合總是表現出對奧塞奇族人的友善與支持。在莫莉一家遭遇不幸時,海爾總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關心和慰問。但他的眼神深處,是否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? 當地的正義系統已經完全失靈,奧塞奇族人唯一的希望,只剩下向更高層的權力機構求助。他們派代表前往華盛頓特區,希望能引起聯邦政府的注意。這場發生在偏遠西部小鎮的連環謀殺案,最終驚動了一個當時還名不見經傳、正在努力建立威信的新機構——調查局(Bureau of Investigation),也就是後來鼎鼎大名的FBI。一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,即將拉開序幕。但對於身處風暴中心的莫莉來說,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看見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

02當親人一個個倒下

當財富的光環籠罩著奧塞奇族,陰影也悄悄地隨之而來。對莫莉·勃克哈特來說,這道陰影是從她姊姊安娜的失蹤開始,逐漸吞噬她整個世界的。那種感覺,就像眼睜睜看著自己溫暖的家,磚瓦一塊塊被抽走,直到只剩下寒風刺骨的廢墟。 安娜的死,官方草草結案,但莫莉心裡很清楚,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。安娜雖然愛玩,但她熟悉這片土地,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死在荒涼的峽谷裡。更何況,她是被人從背後開槍射殺的,這怎麼可能是意外?莫莉的內心充滿了疑問和悲痛,她不斷回想安娜失蹤前的最後身影,試圖找出任何蛛絲馬跡。她記得安娜那天晚上出門時,心情似乎還不錯。是誰接走了她?又是誰對她痛下殺手?這些問題像鬼魅一樣纏繞著她,讓她夜不能寐。 然而,命運的殘酷遠遠超乎她的想像。就在安娜過世後不久,她的母親莉琪,這位家族的支柱,身體也開始出現狀況。起初只是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毛病,但她的健康狀況卻以驚人的速度惡化。莉琪開始變得虛弱、精神恍惚,彷彿生命力正被一點一滴地抽乾。家人們請來了醫生,但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,只說是年紀大了,身體自然衰退。但在那個死亡氣息瀰漫的詭異氛圍中,莫莉無法相信這只是單純的「自然死亡」。她看著母親日漸消瘦的臉龐,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最終,莉琪在痛苦中離世。 母親的死,讓莫莉家的人頭權,也就是那份代表著巨額財富的權利,集中到了剩下的幾個女兒身上。這本該是家人之間共同承擔的悲傷,卻在貪婪的目光中,變成了一塊更誘人的肥肉。 接下來,輪到了莫莉的另一個姊妹,麗塔。麗塔和她的白人丈夫比爾·史密斯住在一起。他們對周遭發生的事感到非常恐懼,比爾甚至公開表示,他懷疑這些死亡事件背後有陰謀,他覺得自己可能知道是誰在搞鬼。這種直言不諱的態度,無疑是將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。就在一個寂靜的夜晚,一聲巨響劃破了奧塞奇郡的夜空。麗塔和比爾的家,被一顆威力強大的炸彈給夷為平地。爆炸的威力之大,連幾英里外的人都感受到了震動。當鄰居們趕到現場時,只看到一片燃燒的廢墟和難以辨認的殘骸。麗塔、比爾,以及他們家的女僕,三個人當場慘死。 這場爆炸案,徹底撕碎了「意外死亡」的假象。這已經不是暗殺,而是赤裸裸的屠殺。整個奧塞奇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人們晚上不敢出門,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鄰居。大家都在猜測,誰會是下一個目標?這股恐懼的浪潮,直接拍打在莫莉的心門上。她的姊妹們,安娜、米妮(也在一場怪病中去世)、麗塔,還有她的母親,全都死了。一夜之間,家族龐大的人頭權,幾乎全部集中到了她和她丈夫厄尼斯特的名下。她成了這場血腥繼承遊戲的最後一個奧塞奇繼承人。 此時的莫莉,不僅要承受失去至親的巨大悲痛,更要面對一個讓她心寒的現實:她自己,很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。而最讓她感到恐懼和矛盾的,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——她的丈夫厄尼斯特,以及厄尼斯特那位德高望重的叔叔,威廉·海爾。 威廉·海爾,人稱「奧塞奇山之王」,是當地的傳奇人物。他高大、有魅力,對待奧塞奇族人總是表現得像個慈父。他會說奧塞奇語,了解他們的文化,在部落裡有著極高的聲望。當莫莉家接連出事時,海爾總是第一個出現,提供幫助、給予安慰,甚至懸賞緝拿兇手。他看起來就像是正義的化身,是奧塞奇族人可以信賴的朋友。 而厄尼斯特,莫莉的丈夫,似乎也深陷在悲傷之中。他陪伴著莫莉,安慰她,看起來是個可以依靠的伴侶。但莫莉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。厄尼斯特對金錢的態度開始變得有些奇怪,而且他似乎對叔叔海爾言聽計從,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。更讓莫莉感到不安的是,她自己的身體也開始出現和母親莉琪類似的症狀。 她患有糖尿病,需要定期注射胰島素。厄尼斯特總是親自為她準備和注射藥物。起初,莫莉很感激丈夫的細心照料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她發現自己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,反而越來越嚴重。她變得越來越虛弱,時常感到頭暈和噁心。有時候,注射完藥物後,她會感覺自己像是中毒了一樣,全身無力,意識模糊。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莫莉的腦海中浮現:難道我的丈夫,正在慢慢地毒害我? 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慄。她不敢相信,也不願意相信。厄尼斯特是她孩子的父親,是她曾經深愛的男人。他怎麼可能忍心對她下此毒手?她試圖將這個念頭趕出腦海,告訴自己這只是悲傷和恐懼造成的胡思亂想。但種種跡象卻讓她的懷疑越來越深。她注意到,每次她感覺身體特別不舒服時,似乎都與厄尼斯特給她的「藥物」有關。而提供這些「藥物」的,正是鎮上的白人醫生,他們和海爾、厄尼斯特關係密切。 莫莉陷入了極度的孤立和無助。她身邊的親人幾乎都死了,她不知道還能相信誰。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,而她就是那隻被困在中心的獵物。那些曾經對她微笑的鄰居,那些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商人,甚至那個躺在她身邊的丈夫,每一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戴著面具,面具背後可能就是殺人兇手的猙獰面目。 這段「恐怖統治」時期,對奧塞奇族人造成的創傷是難以估計的。這不只是財產的掠奪,更是精神上的徹底摧毀。它讓家人之間反目成仇,讓鄰里之間相互猜忌。金錢的腐蝕力量,在這裡展現得淋漓盡致。白人殖民者對原住民的壓迫,從過去的武力征服,演變成了一種更陰險、更致命的形式——透過法律、婚姻和謀殺,進行系統性的種族清洗和財富轉移。 莫莉的求生意志非常堅強。儘管身體日益衰弱,精神上備受煎熬,她仍然沒有放棄。她悄悄地、勇敢地採取了一些行動。她開始對厄尼斯特給她的東西保持警惕。她知道,如果她再不自救,她就會像她的姊妹和母親一樣,成為這份血腥財富的下一個犧牲品。她的生命,以及她孩子們的未來,都懸於一線。她唯一的希望,就是來自外部世界的力量,能夠衝破這張由貪婪和謊言編織的黑暗之網。而此時的她還不知道,她的堅持,即將引來一支全新的隊伍,他們將會揭開這一切罪惡的根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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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正義為何總是遲到?

04. FBI菜鳥探員登場

05. 誰是真正的惡魔?

06. 審判桌上的攻防戰

07. 被埋藏的更多真相

08. 結語

關於 大衛.葛蘭、威爾.派頓

大衛.葛蘭(David Grann)是美國知名調查報導記者與暢銷作家,以嚴謹的田野調查與敘事功力著稱,作品常深入揭露歷史與現實中的真相。威爾.派頓(Will Patton)則是備受推崇的美國演員與有聲書朗讀者,並非作者身分;他為《花月殺手》的有聲書版本擔任旁白,以其深具感染力的聲音演繹,廣受讀者與聽眾好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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