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慾望與驚奇
奧古斯滕・巴洛斯與麥克米倫有聲出版
內容重點
投入一段充滿愛、熱情與自我探索的動人旅程,由作者親自講述。
您將學到
重點
01戒了酒,然後呢?人生歸零的尷尬告白
欸,你聽我說,很多人都以為,把人生搞得一團亂的那個最大亂源給處理掉之後,一切就會自動變好。就像是打電動,打敗了大魔王,公主就應該在城堡裡等著你,然後放煙火、跑工作人員名單,對吧?奧古斯汀也是這麼想的。在他之前的書裡,我們知道他酗酒成癮,把人生搞得亂七八糟,最後他成功戒了酒。哇,真是可喜可賀,浪子回頭,勵志典範。但《慾望與驚奇》這本書的開頭,就像是電影演職員表跑完之後,突然跳出一個「十分鐘後」的畫面,而這個畫面,說真的,有夠尷尬。 戒酒成功後的奧古斯汀,並沒有迎來什麼光明的康莊大道。他發現,酒精就像是他人生這棟房子的劣質壁紙,撕掉之後,露出來的是底下千瘡百孔、水泥剝落的牆面。問題從來不只是喝酒而已,酒精只是他用來掩蓋所有問題的工具。他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喝酒,酒精是他社交的潤滑劑,是他面對親密關係的防護罩,是他處理內心焦慮的麻醉藥。現在,這些東西通通沒了。他就像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,身體裡卻住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,不知道怎麼跟人正常互動,不知道怎麼處理自己的情緒,更不知道「愛」到底是什麼感覺。 他形容自己像是個「情緒上的文盲」。當別人對他說「我愛你」的時候,他的大腦會自動翻譯成「嘿,我想跟你上床」,或者是「我覺得你這個人還不錯,暫時可以忍受」。他沒辦法真正理解那三個字背後代表的深刻連結與承諾。這不是他玩世不恭,而是他的情感系統,早就因為長年的酒精浸泡而短路了。所以,當他踏入這個「清醒」的世界時,他發現自己格格不入。所有的人際關係,對他來說都像是一門他從來沒上過、但期末考卻已經開始了的課。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「正常」,他開始瘋狂地尋找愛情,或者說,尋找一種可以填補內心巨大空洞的東西。他覺得,只要找到一個完美的伴侶,談一段完美的戀愛,那麼他人生中所有殘缺的部分,就都會被補起來。這是不是聽起來超熟悉的?多少人失戀、失意的時候,也是想著「趕快找下一個人,一切就會好了」?奧古斯汀就是把這種想法發揮到了極致。他一頭栽進了紐約的交友市場,那時候網路交友才剛開始萌芽,他就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,在各種交友廣告裡尋尋覓覓。 但問題來了,一個連自己都不懂的人,又要怎麼去懂得另一個人呢?他開出來的徵友條件,現在回頭看,根本就是一場災難。他要找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個符合他想像的「角色」。他希望對方風趣、聰明、有才華,但最重要的潛台詞是:這個人必須能夠忍受我的情感殘缺,而且最好不要對我有太多的情感要求。他想要的是戀愛的「表象」,而不是戀愛的「實質」。他想要有人陪他看電影、吃飯,有人可以跟他上床,但他的內心深處,其實築起了一道超級厚的高牆,上面還掛著一個牌子,寫著「禁止深入」。 於是,他的戀愛之路,與其說是尋找真愛,不如說是一場又一場的「實境秀」,充滿了各種光怪陸離的角色和荒腔走板的劇情。他遇到的人,常常也跟他一樣,帶著各自的破碎和不完整。他們像是兩塊形狀奇怪的拼圖,硬是想要湊在一起,結果當然是把彼此的稜角磨得更痛。他以為自己在「約會」,但其實他只是在蒐集更多的故事素材,用別人的問題來轉移對自己問題的注意力。他跟這些人短暫地交會,交換了體溫,卻從未交換過真心。每一次的約會結束,他感到的不是滿足,而是更深沉的空虛。那種感覺就像是,你肚子很餓,所以吃了一大堆包裝精美的保麗龍,當下好像飽了,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可怕的飢餓感和噁心感。這就是奧古斯汀戒酒後,人生歸零的尷尬開局。他站在紐約這個全世界最繁華的城市裡,卻感覺自己像個孤魂野鬼,努力想抓住一點什麼,卻只抓到滿手空氣。
02紐約愛情屠宰場:那些怪咖教會我的事
好了,當一個人帶著「情緒文盲」的狀態,一頭栽進紐約這個號稱什麼人都有、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的大染缸時,會發生什麼事?答案是:一齣比八點檔還扯,比恐怖片還驚悚,但又莫名其妙很好笑的黑色喜劇。奧古斯汀的這段尋愛之旅,根本不能稱之為「約會」,我覺得稱之為「人類奇行種圖鑑大蒐集」可能更貼切一點。他遇到的那些對象,一個比一個奇葩,簡直像是從什麼超現實電影裡走出來的角色。 我跟你說幾個經典的。比如說,他曾經跟一個男人約會,對方住在一個看起來超高級、位於曼哈頓心臟地帶的公寓裡。奧古斯汀心想,哇,這傢伙是個高富帥,事業有成,品味不凡,簡直是完美對象。結果一進門,他差點沒嚇到奪門而出。那整個家,被改造成了一個…呃…像倉鼠住的「管道屋」。沒錯,就是那種透明的塑膠管,在家裡繞來繞去,從客廳接到臥室,再從臥室接到廁所。那個男人平常就在這些管道裡爬行移動!他說這樣可以「保持活動力」。奧古斯汀坐在人家高級的義大利沙發上,看著那個男人在頭頂上的管子裡蠕動過去,還要假裝鎮定地說:「哇,真…真是個有趣的設計。」你說這畫面扯不扯?這段關係當然是光速告終,因為奧古斯汀實在無法想像自己的人生要跟一隻「人型倉鼠」糾纏在一起。 還有一個更絕的。他認識了一個看起來溫文儒雅的律師,談吐得體,學富五車。兩人聊得很投緣,奧古斯汀覺得這次總算遇到正常人了吧?結果幾次約會下來,他發現這個律師有個小小的「嗜好」:他是一個病態的說謊家。而且他說的謊都超級沒必要。例如,他們走在路上,律師會指著一個路人說:「喔,那是我表哥。」過兩天又指著同一個人說:「你看,那個是我大學的指導教授。」奧古斯汀問他為什麼要這樣,他還會一臉無辜地說:「有嗎?我說過嗎?你記錯了吧?」最誇張的是,有一次他們去餐廳吃飯,律師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去非洲做志工的英勇事蹟,講得口沫橫飛,好像他真的是史懷哲再世。結果隔天奧古斯汀才從共同朋友那裡知道,那段時間,那個律師根本只是在家裡附近的超市做收銀員而已。 這些故事聽起來很好笑,對不對?我們就像在看一場鬧劇,嘲笑著這些怪咖的行徑。但如果你是奧古斯汀,你可能就笑不出來了。因為這些荒謬的相遇,一次又一次地在提醒他一個殘酷的事實:他就像一塊磁鐵,專門吸引這些有問題的人。或者是,更準確地說,一個內心破碎的人,他的雷達只能偵測到同樣破碎的靈魂。正常、健康、情緒穩定的人,可能在跟他聊了十分鐘之後,就會感覺到他內心的那道高牆,然後禮貌地轉身離開。而會留下來,甚至被他吸引的,往往是那些希望從他身上找到某種慰藉,或者希望在他身上投射自己問題的人。 這就是所謂的「壞掉的雷達」。當你自己的內心處於一個不健康的狀態時,你對於「愛」的定義也會跟著扭曲。你可能會把「控制」誤認為「在乎」,把「依賴」誤認為「親密」,把「戲劇性」誤認為「熱情」。奧古斯汀就是這樣。他嘴上說著要找一個穩定的人,但他的潛意識卻不斷地被那些充滿戲劇張力、情緒起伏巨大的人所吸引。因為那種混亂的感覺,才是他所熟悉的。平靜、安穩的關係,對他來說,反而像是一杯白開水,無聊到讓他感到焦慮。他需要混亂,需要抓馬,因為那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「活著」。 所以,這段時間雖然充滿了各種災難,但現在回過頭看,這其實是奧古斯汀的「康復練習」。這些怪咖們,就像是一面又一面的鏡子,映照出他自己內心的荒謬與不堪。每一次的失敗約會,都在逼他去問自己:「我到底在幹嘛?我到底在找什麼?為什麼我總是遇到這種人?」他開始意識到,問題可能不只是出在對方身上。那個「人型倉鼠」,或許只是用一種極端的方式,展現了很多人(包括他自己)試圖在家裡創造一個「安全洞穴」的渴望。那個病態說謊家,或許只是把很多人(也包括他自己)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趣、更值得被愛而撒下的那些小謊,給放大了一百倍。 這些荒謬的經歷,像是一劑又一劑的震撼猛藥,雖然難以下嚥,卻也慢慢地把他從那種「只要找到對的人,我就會變好」的幻想中敲醒。他開始隱約明白,在學會如何愛別人之前,他得先回過頭來,好好地面對那個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、戒了酒之後赤裸裸的自己。紐約這個愛情屠宰場,沒有讓他找到愛情,卻讓他血淋淋地看見了自己殘缺的全貌。而這份看見,雖然痛苦,卻是日後所有「驚奇」發生的起點。

使用 LeapAhead 應用程式繼續閱讀
完整摘要正在應用程式中等您
03. 最親密的陌生人:長達十年的同居交易
04. 心碎倖存者:當全世界只剩下一隻狗
05. 轉角遇見愛?等等,這次來真的?
06. 結語
關於 奧古斯滕・巴洛斯與麥克米倫有聲出版
奧古斯滕・巴洛斯(Augusten Burroughs)是美國暢銷作家,以直率、坦誠且極具個人風格的回憶錄聞名,作品常以幽默又不失深刻的筆觸,書寫成長、家庭與自我認同等生命經驗,代表作包括《帶著剪刀奔跑》。麥克米倫有聲出版(Macmillan Audio)則是國際知名的有聲書出版社,隸屬麥克米倫集團,長期製作並發行多元類型的有聲內容,合作作者橫跨文學、非文學與流行讀物領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