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夠男人
賈斯汀・巴爾多尼
內容重點
一起探索重新定義男性氣質、打破社會框架的旅程。作者透過自身的經驗與體悟,分享他對「成為真正的男人」這件事的真實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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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
01鎂光燈下的謊言:我的腹肌與焦慮
你有沒有在照鏡子的時候,明明看起來一切都很好,但心裡卻有個聲音在跟你說「不夠」?賈斯汀・巴爾多尼(Justin Baldoni),就是那個活在這種「不夠」地獄裡的男人,而且,他還是個好萊塢明星。 對,你沒聽錯。就是那個在熱門美劇《貞愛好孕到》(Jane the Virgin)裡面,飾演那個又帥又深情的飯店大亨拉斐爾的男主角。身高超過一米九,有著雕像般深邃的五官,還有那身讓無數人稱羨的冰塊盒腹肌。在螢光幕前,他就是完美的化身,是男人想成為的對象,是女人渴望的伴侶。他擁有財富、名聲、家庭,從任何一個世俗的角度來看,他都已經是「人生勝利組」的頂配了。 但你知道嗎?他說,當他擁有那身雜誌封面等級的完美身材時,卻是他人生中最痛苦、最不快樂的時期。 這聽起來是不是超扯的?我們這些普通人,每天為了肚子上多出來的一圈肉苦惱,為了練出一點點肌肉線條在健身房揮汗如雨。而一個擁有我們夢寐以求身材的人,卻說他不快樂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 賈斯汀在書裡跟我們分享了一個超真實的故事。當時他正在拍攝一部電影,有個場景需要他脫掉上衣。哇,這對他來說可是家常便飯,對吧?但對當時的他來說,這簡直就是要命的壓力。為了在鏡頭前呈現出最完美的狀態,他開始了地獄般的自我折磨。他每天瘋狂健身好幾個小時,吃的東西更是精算到每一克、每一卡路里。他的生活裡沒有美食的樂趣,只有無盡的雞胸肉和花椰菜。他不能跟朋友出去聚餐,不能隨心所欲地吃一塊蛋糕,因為任何一點「放縱」都可能毀掉他那塊塊分明的腹肌。 他承認,那段時間,他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。每天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衝到鏡子前,掀開衣服檢查自己的腹肌還在不在。如果線條稍微模糊了一點,他一整天的心情就會盪到谷底,充滿了焦慮和自我厭惡。他把所有的自我價值,都跟那六塊(或八塊)肌肉綁在了一起。 結果呢?電影拍出來了,觀眾看到了那個身材完美的他,媒體稱讚他性感、健美。他得到了所有他以為自己想要的外部肯定。但他的內心呢?空虛得像個黑洞。他說,那種感覺就像是你考了一百分,所有人都為你鼓掌,但你心裡清楚知道,你為了這個一百分,犧牲了睡眠、犧牲了健康、犧牲了和朋友玩樂的時間,你甚至在過程中作了弊,欺騙了自己。那個一百分,非但沒有帶來喜悅,反而像一個巨大的諷刺,提醒著你有多麼不快樂。 賈斯汀的腹肌,就是那個一百分。那是他用快樂和心理健康換來的。這個故事最震撼我的地方,在於它赤裸裸地揭開了一個我們這個時代最大的謊言:只要你外表夠完美,你就會快樂。 我們每天滑開手機,Instagram、Facebook、抖音,看到的是什麼?是經過精心修圖的帥哥美女,是無懈可擊的身材,是看似完美的生活。我們不知不覺地就接受了這個設定:瘦即是美,肌肉等於成功,外在的樣貌決定了你這個人的價值。於是,我們開始追逐這個虛幻的目標。男生覺得自己非得練成彭于晏,女生覺得自己得瘦成一道閃電。我們開始對自己的身體感到不滿、焦慮,覺得自己「不夠好」。 賈斯汀的故事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打醒了我們。他用親身經歷告訴我們,就算你真的達到了那個所謂的「完美標準」,你得到的可能不是幸福,而是更深的焦慮。因為當你把價值建立在一個如此脆弱、如此容易改變的東西(像是身材)上時,你等於是把人生的遙控器交給了別人。只要別人的一句批評,只要體重機上的數字稍微變動,你的世界就可能崩塌。 他更進一步地剖析,這種對外表的執著,其實源自於男性內心深處的不安全感。社會傳統上對男性的期待是什麼?強壯、高大、有力量。好像男人的身體就是他的名片,代表了他的能力和地位。當一個男人覺得自己在其他方面,比如事業、情感、內心不夠強大時,他往往會轉而投向一個最容易控制、最容易被看見的東西——他的身體。練出一身肌肉,彷彿就能為自己脆弱的內心穿上一層堅硬的盔甲。 這層盔甲,看起來很威風,但同時也把他自己困住了。他無法展現脆弱,無法承認自己的不安全感,因為那樣就等於是脫下了盔甲,會被看穿。賈斯汀就是這樣,他用完美的腹肌當作盔甲,藏起那個覺得自己不夠好、害怕被拒絕的小男孩。但謊言終究是謊言,盔甲終究是盔甲,它能抵擋外部的攻擊,卻無法填補內心的空洞。 所以,下一次當你又因為身材而感到焦慮時,或許可以想想賈斯汀的故事。問問自己,你真正想要的,是那短暫的、來自他人的稱羨目光,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、穩固的自我接納?那身肌肉,那個體重數字,真的能定義你是誰嗎?還是,它只是我們用來逃避內心真正課題的一個藉口?賈斯汀的故事,就是一個邀請,邀請我們打破這個關於完美的迷思,開始尋找一種更真實、更持久的自我價值感。
02「男子氣概」這座隱形監獄,誰蓋的?
為什麼男人們會活得這麼累?為什麼像賈斯汀這樣一個外在條件如此完美的男人,內心卻充滿了掙扎與不安?這一切並不是偶然,也不是他個人的問題。因為幾乎所有的男人,從我們還是個小男孩開始,就被關進了一座名為「男子氣概」的隱形監獄裡。而這座監獄的建造者,就是我們身處的整個社會、文化,甚至是我們最親愛的家人。 賈斯汀在書中花了很多篇幅,回憶他的童年。這段回憶並不是為了博取同情,而是像一個偵探,試圖從過去的蛛絲馬跡中,找出建造這座監獄的藍圖和工人。 你有沒有聽過大人對小男孩說這些話?「男孩子,不准哭!」「勇敢一點,這點小傷算什麼!」「那是女生在玩的東西,你怎麼可以喜歡?」「你要強壯一點,才能保護女生啊!」 這些話聽起來是不是超耳熟?彷彿是我們集體童年記憶的背景音。賈斯汀的童年,也充滿了這樣的聲音。他說,他小時候其實是個個子不高、身材瘦小的男孩,甚至還有點敏感。在那個崇尚力量與強悍的男孩世界裡,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被欺負的對象。那些比他高、比他壯的同學會嘲笑他、推擠他。那種無助和羞辱感,在他幼小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:弱小是可恥的,我必須變得強大。 這個「必須強大」的念頭,成為了他日後人生的核心驅動力。他開始渴望長高、渴望變壯,渴望擁有力量。這份渴望,不僅僅是為了不再被欺負,更是為了獲得認同,為了符合那個看不見、摸不著,卻又無處不在的「男人標準」。 這座監獄的第一塊磚,叫做「不准有情緒」。小男孩跌倒了,膝蓋流著血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這時候,旁邊的大人通常不是溫柔地安撫他,而是大聲地說:「男子漢,流血不流淚!」彷彿眼淚是男性的天敵,是懦弱的象徵。於是,我們學會了把悲傷、恐懼、委屈這些「負面情緒」通通往肚子裡吞。我們戴上了一張冷酷、堅強的面具,因為這是社會期待我們扮演的角色。但那些被壓抑的情緒並不會消失,它們只是在內心深處不斷發酵,最終可能變成無法控制的憤怒、憂鬱,或是成癮行為。 監獄的第二塊磚,是「永遠要贏」。從運動場到教室,再到後來的職場,男人被教育要不斷地競爭、比較,並且要贏。輸了,就是失敗者。這種輸贏至上的價值觀,讓我們很難真心地為朋友的成功喝采,因為他的成功,彷彿就映照出自己的失敗。我們不敢承認自己的不足,因為那等於是認輸。於是,男人之間很難有真正的合作與支持,更多的是一種隱形的較勁。比誰的薪水高、誰的車子好、誰的女朋友漂亮。這種永無止境的比較,就像在跑步機上賽跑,就算你跑得再快,也永遠到不了終點,只會讓自己筋疲力盡。 第三塊磚,叫做「性等於征服」。在男孩的成長過程中,我們從同儕、媒體、甚至色情片中學到了一種扭曲的觀念:一個「真男人」,就是要有很多性經驗,要能「搞定」很多女人。性,不再是親密關係中愛與連結的表達,而成了一種證明自己魅力的戰利品,一種可以拿來跟兄弟炫耀的功績。這種觀念不僅物化了女性,也讓男性背負了巨大的「表現壓力」。他們害怕自己在性方面表現不好,害怕被認為「不行」。這種焦慮,讓許多男人無法在性關係中真正地放鬆、享受親密,反而像是在參加一場考試,心裡想的不是如何與伴侶連結,而是「我這次表現得及格嗎?」 第四塊磚,則是「拒絕任何陰柔特質」。粉紅色是女生的顏色,玩洋娃娃是女生的事,喜歡跳舞、藝術、文學?這些好像都有點「娘」。男人,就該喜歡汽車、運動、打電動。這種刻板的二分法,粗暴地扼殺了男孩們探索自我興趣的可能性。一個喜歡烹飪的男孩,可能會被嘲笑「像個媽媽」;一個情感豐富、喜歡寫詩的男孩,可能會被質疑性向。為了避免被貼上「不夠男人」的標籤,我們很多人,都默默地藏起了自己內心那個柔軟、感性、充滿創造力的一面,強迫自己去喜歡那些所謂「男人該喜歡」的事物。 賈斯汀的故事,就是這座監獄如何運作的最佳範例。他小時候因為瘦小被欺負,所以他拚命健身,把身體練成盔甲,這是為了符合「強壯」的標準。他在好萊塢,必須時刻保持完美形象,不能顯露一絲脆弱,這是「不准有情緒」的鐵律。他身為一個演員,必須不斷地爭取角色、證明自己,這是「永遠要贏」的壓力。 這座監獄最可怕的地方在於,它的圍牆是透明的,它的鎖,是我們自己從心裡鎖上的。很多時候,我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身在其中。我們以為這些規則是天經地義的,我們以為這就是「成為一個男人」的唯一途徑。我們努力地扮演著那個堅強、成功、風流倜儻的「完美男人」角色,卻離真實的自己越來越遠。 賈斯汀的覺醒,始於他開始質疑這座監獄的合理性。他問自己:「為什麼男人不能哭?」「為什麼我一定要比別人強?」「為什麼我對自己的身體如此焦慮?」「這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嗎?」當他開始提出這些問題時,監獄的牆壁上,才開始出現了第一絲裂縫。 這本書並不是要我們去指責誰,不是要去怪罪我們的父母或社會。因為我們的父母,也是從他們的父母那裡,繼承了這套劇本。這是一代傳一代的集體無意識。但賈斯汀提醒我們,作為新一代的男性,我們有權利,也有責任,去重新審視這份劇本,把那些不合時宜、充滿毒性的台詞劃掉,然後寫下屬於我們自己的、更真實、更自由的版本。而第一步,就是意識到這座監獄的存在,然後,找到那把打開鎖的鑰匙,它一直都在我們自己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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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當王子遇見女王:一場顛覆性的愛情
04. 爸爸,我可以喜歡粉紅色嗎?
05. 兄弟,我們能聊聊真心話嗎?
06. 結語
關於 賈斯汀・巴爾多尼
賈斯汀・巴爾多尼(Justin Baldoni)是美國演員、導演與影像創作者,因主演影集《處女情緣》而廣為人知。除了影視工作外,他亦長期投入社會倡議,關注性別平權與男性氣質的再定義,並在本書《夠男人》中深入探討現代男性如何跳脫既定框架,重新理解自我與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