窮人經濟學
阿比吉特・班納吉、艾絲特・杜芙蘿
40 分鐘
7 重點
4.6 評分內容重點
探索對抗全球貧窮的創新策略，挑戰傳統的經濟理論，並提出一種促進永續經濟成長的新觀點。
您將學到
1. 為什麼貧窮的人會做出那樣的選擇？ 2. 小額貸款真的能幫助消除貧窮嗎？ 3. 教育和健康對貧窮有什麼影響？ 4. 為什麼政策制定對減少貧窮很重要？ 5. 援助和慈善真的能幫助對抗全球貧窮嗎？ 6. 有哪些新穎又有效的方法可以對抗貧窮並改善生活條件？ 重點
01別再瞎猜！窮人世界的真心話
欸，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喔，你覺得要幫助窮人，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麼？是直接給他們錢？還是提供免費的教育？或是蓋更多的醫院？這個問題，全世界的專家學者、政府官員大概吵了好幾十年，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方法才是對的。有些人覺得，窮人之所以窮，就是因為懶、短視近利，所以你給再多錢都沒用，不如提供教育，改變他們的腦袋。另一派的人就說，才不是這樣！是整個大環境、大制度有問題，窮人根本沒機會，你得從根本上改革才行。 聽起來是不是都很有道理？但問題來了，這些說法很多時候都只是想當然耳。就像我們坐在冷氣房裡，看著國際新聞，然後指點江山說：哎呀，非洲那些小孩真可憐，我們應該要…但我們真的知道他們需要什麼嗎？我們真的懂他們每天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？ 窮人經濟學這本書最酷的地方，就在於作者根本不甩這些口水戰。他們說：我們不要再猜了，直接去問、直接去做實驗，看看什麼才真正有用。他們的做法很像醫生在做臨床實驗，想知道一種新藥有沒有效，不是光靠理論，而是找一群病人，一半的人吃新藥，一半的人吃安慰劑，最後再來比較結果，這樣得出來的結論才夠客觀、才夠硬。 這兩位作者，班納吉和杜芙若，就把這種隨機對照實驗的方法，搬到了經濟學，特別是貧窮研究的領域。聽起來好像很學術，但說穿了其實很簡單。舉個例子，他們想知道免費發放蚊帳，能不能有效降低瘧疾感染率？傳統的辯論可能是，有些人覺得免費發送，大家才願意拿，才能普及；但也有人覺得免費的東西人家不珍惜，可能拿去當漁網捕魚了，所以應該要收一點點錢。 那作者他們怎麼做？他們真的就在非洲某個地區找了好幾個村莊，然後隨機分成好幾組。A組的村民，可以完全免費拿到蚊帳。B組的村民，可以用很低的折扣價買到蚊帳。C組的村民，則要用市價購買。過了一段時間，他們再回去看，到底哪一組的人，家裡真的有在用蚊帳？小孩得瘧疾的比例有沒有下降？ 你猜結果怎麼樣？結果發現，就算是收一點點、象徵性的費用，都會讓使用率大幅下降。而且，那些免費拿到蚊帳的人，珍惜的程度跟花錢買的人根本沒兩樣，他們一樣會好好地把蚊帳掛在床上，保護自己的小孩。這個實驗結果一出來，直接打臉了那些主張使用者付費的專家。你看，這就是證據的力量。不是靠你我想像，而是靠真實世界的數據說話。 這本書整本都在講類似這樣的故事。他們就像偵探一樣，跑到世界各地的貧民窟、偏鄉農村，去探討一個個看似簡單，卻又無比複雜的問題。例如：為什麼窮人家的孩子就算有免費的學校可以上，輟學率還是那麼高？為什麼很多窮人寧願花大錢去看不入流的蒙古大夫，也不願意去做免費的預防接種？為什麼他們明明知道存錢很重要，卻常常一有錢就花掉，跑去買糖、辦一場風光的葬禮？ 這些問題，如果我們用我們自己的生活經驗去想，常常會覺得太扯了、不可思議。我們會很自然地冒出一些標籤：他們就是短視近利嘛、沒有理財觀念啊、對教育不夠重視。但作者透過大量的田野調查和實驗告訴我們，事情絕對不是懶或笨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可以解釋的。 窮人跟我們一樣，都是理性的經濟人。他們一樣會權衡利弊，一樣會想要過好日子。只不過，他們做決定的脈絡和我們天差地遠。我們煩惱的是下個月的房貸、小孩的才藝班費用。他們煩惱的可能是，今天如果沒賺到錢，晚上全家要吃什麼？下個禮拜如果突然生病，醫藥費從哪裡來？當你連下一餐在哪都不知道的時候，你還會有心力去思考十年後的退休規劃嗎？ 所以，這本書的價值，就在於它逼我們蹲下來，用窮人的視角去看世界。它把那些宏大的、關於貧窮的抽象辯論，全部拉回到一個個具體而微的人的身邊。它告訴我們，很多時候問題不在於窮人本身，而在於他們取得資訊的管道非常有限、他們能選擇的項目太少、他們承擔風險的能力又太低。一個小小的意外，像是生一場病、農作物歉收，就可能讓他們瞬間從貧窮掉進赤貧的深淵。在這種高壓環境下，他們做出的許多不理性決策，其實是當下最理性的生存策略。 讀這本書，感覺很像在剝洋蔥，每往下剝一層，你對貧窮的理解就更深一點，同時也可能會流下眼淚。但這不是那種廉價的同情，而是一種更深刻的理解與共鳴。你會發現，原來很多看似無解的問題，其實都有可能找到微小但有效的切入點。這本書不是要給一個終極的、解決所有貧窮問題的萬靈丹，而是提供一個全新的思考框架。這個框架的核心精神就是：謙卑、實證、與不斷地嘗試。停止空談，動手去做，從一個個小地方開始改變。這趟旅程的起點，就從拋開我們腦中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見開始。
02免費的最貴？健康這筆帳怎麼算
欸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，如果政府免費提供疫苗讓你打，你會去打嗎？像之前的新冠疫苗，或是流感的公費疫苗，你可能會想說，免費的耶，不打白不打，為了健康，當然要去。但如果打這個疫苗，要走半小時的路，還要排隊一個下午，你可能就會開始猶豫了，對吧？心裡會OS：好像也沒那麼嚴重吧？最近身體還不錯，應該不會那麼倒楣中標啦。 這個小小的猶豫，其實就揭開了窮人世界裡一個超級大的難題：健康。我們常常以為，窮人生病是因為沒錢看醫生。所以很多國際組織或政府就想說，那簡單啊，我們就提供免費的醫療、免費的藥品，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？但作者在書裡告訴我們，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。他們發現，在很多貧窮地區，就算提供了免費的健檢、免費的疫苗、免費的除蟲藥，使用率還是低到讓人傻眼。 這到底是為什麼？免費的健康耶，誰不想要？ 書裡提到一個在印度做的研究，超經典。他們在一個村莊裡辦健康營，提供免費的預防接種。為了吸引大家來，他們還加碼，只要你帶小孩來打預防針，就送你一公斤的豆子。哇，又有免費疫苗可以打，又有豆子可以拿，這下總該大排長龍了吧？結果呢？就算有這種好康，完整接種率也只從原本可憐的6%提升到39%。還是有超過六成的人，連豆子都不要，就是不來。 這在我們看來，真的超不理性。但作者深入去了解，發現背後的原因錯綜複雜。首先，是資訊不對稱。我們從小就被教育預防勝於治療，知道打疫苗是為了預防以後可能發生的、更嚴重的疾病。但對很多教育程度不高、資訊封閉的窮人來說，預防是一個非常抽象的概念。他們只知道：我現在好好的，沒生病，為什麼要去打一針，讓自己痛一下，甚至可能發燒不舒服？他們看不到立即的好處，卻要承受眼前的麻煩和痛苦。 再來是，不信任感。那些穿著白袍、開著吉普車進到村莊的醫療人員，對他們來說是外人。他們會懷疑：這些人是誰？為什麼要免費幫我們？是不是有什麼陰謀？會不會是要拿我們做實驗？這種不信任感，加上一些傳統療法或謠言的影響，讓他們對現代醫學敬而遠之。 但最關鍵的一點，作者稱之為時間不一致性或是當下偏誤。簡單來說，就是我們人類的大腦，天生就比較看重眼前的爽快，而會把未來的好處打很多折扣。這點其實我們自己也一樣。明明知道運動對身體好，但下班後躺在沙發上滑手機就是比較爽；明明知道吃炸雞不健康，但那個香味飄過來就是忍不住。對我們來說，這只是生活中的小放縱。但對窮人來說，這種當下偏誤的影響就大了。 走半小時、排一整個下午的隊，去打一個預防未來疾病的針，這件事的成本是立即且確定的。但它的好處呢？是未來才可能發生，而且是不確定的，因為你不打針也不一定會生病啊。在這種權衡之下，很多人就會選擇算了，好麻煩。 相反的，當他們真的生病時，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。作者發現，很多窮人平時連一塊錢的淨水氯錠都捨不得買，但一旦小孩上吐下瀉，他們卻願意花大錢、甚至借高利貸，帶小孩去看病，買貴得要死的抗生素。為什麼？因為這時候的痛苦是立即且巨大的，治療的好處也是馬上就能看到的。在這種情況下，花錢的意願就變得非常高。 這就形成了一個很諷刺的循環：窮人花了大量的錢在治療那些其實可以花小錢預防的疾病上。他們不是不關心健康，而是他們對於健康的投資方式，跟我們想像的不一樣。他們把錢花在刀口上，而那個刀口，往往是已經生病倒下的時候。 那怎麼辦呢？難道就無解了嗎？作者他們就繼續做實驗。既然送豆子效果有限，那表示誘因還不夠直接、不夠簡單。他們發現，只要把事情弄得超級簡單，效果就會好很多。例如，他們在另一個實驗中，不是辦一個集中的健康營，而是讓醫療人員直接到村裡的市集、學校等人多的地方，設置小小的接種站。村民去趕集買菜，順路就可以打針，不用再特地跑一趟。這樣一來，接種率就明顯提升了。 另一個經典案例是肯亞的學童除蟲計畫。很多學童感染寄生蟲，導致貧血、注意力不集中，嚴重影響學習。除蟲藥其實非常便宜，一年只要吃幾顆。但要家長記得帶小孩去吃藥，執行率就是很差。後來，研究人員改變策略，直接跟學校合作，在學校裡，由老師發藥給學生吃。這件事就變得超級簡單，學生不用做任何決定，家長也不用費心，只要學校有安排，就順便吃了。結果呢？學童的健康狀況大幅改善，連帶地，學校的出席率都提高了25%！ 這些故事告訴我們，要解決窮人的健康問題，光是提供免費的醫療資源是不夠的。重點在於便利性和預設選項。我們必須要理解他們面臨的現實困難，時間有限、資訊不足、生活壓力大，然後把那些對他們好的選項，設計得跟呼吸一樣自然、簡單。不要讓他們去做困難的、需要意志力的決定。與其責備他們為什麼不來打疫苗，不如想想看，我們能不能把疫苗直接送到他們家門口？與其感嘆他們不懂得預防，不如把預防措施（例如在公用水源加入少量氯）變成一個他們不需要思考就能享受到的公共服務。 這其實也給我們自己一個反思。我們在做很多決策時，是不是也常常被當下的便利性給綁架了？為什麼我們都知道要定期定額存錢，但還是常常手滑把錢花掉？或許，解決之道不在於用意志力去對抗誘惑，而是像幫助窮人一樣，為自己建立一個更聰明、更簡單的系統。這部分，我們在後面的章節會繼續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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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文憑是窮孩子的唯一出路嗎？
04. 明天再存？為何窮人存不了錢
05. 人人都是老闆，然後呢？
06. 結語
關於 阿比吉特・班納吉、艾絲特・杜芙蘿
阿比吉特・班納吉（Abhijit V. Banerjee）與艾絲特・杜芙蘿（Esther Duflo）為享譽國際的經濟學家，現任教於麻省理工學院（MIT）。兩人以實證與隨機對照實驗的方法研究全球貧窮議題，並因此於 2019 年共同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。他們亦共同創立「阿卜杜勒・拉提夫・賈米爾貧窮行動實驗室」（J-PAL），致力於以科學證據推動有效的反貧窮政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