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級預測
菲利普．E．泰特洛克（Philip E. Tetlock）、丹．加德納（Dan Gardner）
42 分鐘
7 重點
4.3 評分內容重點
探索「超級預測者」的技巧與策略——他們能以驚人的準確度預測未來事件，並學習如何在自己的決策過程中運用這些方法。
您將學到
1. 猜對背後的科學是什麼？ 2. 做出更好選擇的技巧 3. 在預測中避開思考陷阱 4. 為什麼用機率思考很重要 5. 團隊合作在準確預測中的角色 6. 在日常生活中運用這些推測原則重點
01為何專家總是在唬爛？
欸，你是不是跟我一樣，每天晚上八點一到，電視轉開，總會看到一堆所謂的「專家」跟「名嘴」，對著股市漲跌、政治情勢、國際關係講得頭頭是道，好像他們手上握有未來的劇本一樣？他們說話的語氣充滿自信，用的詞彙一個比一個斬釘截鐵，「絕對會漲」、「必然發生」、「不可能啦」。聽得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一愣一愣的，好像不相信他們，就是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，或是顯得自己很沒見識。 但我們冷靜下來想一想，這些專家上次說某支股票會一飛沖天，結果呢？可能早就跌到讓我們想關掉看盤軟體。他們上次預測某個政治人物絕對會當選，結果開票出來，眼鏡碎了一地。這種被打臉的經驗，你我都經歷過不少吧？這就讓人很好奇了，這些頂著博士頭銜、在大學裡當教授、在政府機關當顧問的聰明人，為什麼他們的預測常常錯得這麼離譜？難道預測未來真的就像在擲骰子，全憑運氣嗎？ 《超級預測》這本書的作者菲利普・泰特洛克（Philip E. Tetlock）也對這個問題感到非常好奇。他是一位心理學家和政治學家，他花了幾十年的時間，進行了一項超大規模的研究。他找來了將近三百位來自不同領域的專家，像是經濟學家、政治顧問、情報分析師等等，請他們在接下來的二十年裡，對各種國際大事做出數萬個預測。這個研究的規模之大、時間之長，可以說是前無古人。 結果出來，真的讓人大吃一斤。泰特洛克發現，這些專家的平均預測準確度，竟然跟一隻隨機亂射飛鏢的黑猩猩差不多！你沒聽錯，就是黑猩猩。意思就是說，你閉著眼睛亂猜，可能都比某些專家的預測來得準。這聽起來很諷刺，但數據血淋淋地擺在眼前。更讓人傻眼的是，那些在媒體上曝光率越高、名氣越大的專家，他們的預測成績往往越糟糕。為什麼會這樣？ 泰特洛克在書中提出了一個非常經典的比喻，把這些專家分成兩種動物：「刺蝟」與「狐狸」。這個比喻來自古希臘的一句諺語：「狐狸知道很多小事，但刺蝟只知道一件大事。」 所謂的「刺蝟型專家」，就是那種認定一個核心理論、一個「大道理」的人。他們會用這個大道理去解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。比方說，一個堅信「市場萬能」的經濟學家，不管看到什麼經濟問題，他的答案永遠都是「政府不要干預，交給市場就對了」。或者一個深信「階級鬥爭」的社會學家，他看所有社會現象，都會歸結到是資產階級在剝削無產階級。 刺蝟型專家的特點就是，他們的觀點非常清晰、非常有自信、非常有說服力。他們的故事線很簡單，非黑即白，很容易理解，所以媒體最愛找他們。他們說話鏗鏘有力，給人一種「這就是真理」的感覺。但問題就出在這裡，真實世界是複雜的、混亂的、充滿灰色地帶的。當你只用一把錘子（你的大道理）時，你看什麼東西都會像釘子。這種過度簡化的思維，在面對錯綜複雜的未來時，自然就很容易翻車。而且，當他們的預測失敗時，他們通常不會承認自己錯了，反而會說：「我的理論沒錯，只是時機還沒到」，或是「是某些突發的意外因素干擾了結果」。他們很會捍衛自己的核心理念，但卻失去了修正錯誤的能力。 那「狐狸型專家」呢？狐狸就完全不一樣了。狐狸沒有什麼宏大的理論，牠們的思想是多元的、開放的。牠們會從各種不同的角度去搜集資訊，整合各種看起來甚至相互矛盾的觀點。牠們知道世界很複雜，所以對自己的判斷總是抱持著一點懷疑。牠們不會說「絕對會怎樣」，而是會說「有 60% 的可能性會發生 A，但也有 40% 的可能性會發生 B」。 狐狸型的人思想更靈活，他們願意接納新的證據，並且根據新的資訊隨時調整自己的看法。他們承認自己的知識有限，所以更加謹慎。在泰特洛克的研究中，狐狸型專家的預測準確度，明顯高於刺蝟型專家。雖然他們可能不像刺蝟那樣在鏡頭前充滿魅力，但他們的思考方式，卻更接近真實世界的運作模式。 這個發現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啟示：我們一直以來可能都信錯人了！我們崇拜的那些充滿自信、口若懸懸的專家，很有可能就是預測能力最差的「刺蝟」。而那些看起來比較猶豫、說話比較保留、會考慮各種可能性的「狐狸」，反而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對象。 這不只是在說國家大事，想想我們自己的生活。公司裡那個總是用同一套成功經驗來指導所有專案的資深主管，是不是一隻「刺蝟」？朋友圈裡那個對任何議題都有一套絕對看法、不容質疑的朋友，是不是也是一隻「刺蝟」？當我們面對自己的投資決策、職涯選擇時，我們是不是有時候也會不自覺地變成一隻固執的「刺蝟」，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，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？ 所以，這本書的第一個震撼彈，就是打破我們對「專家」的迷思。它告訴我們，頭銜、名氣、自信，都跟預測的準確度沒有必然的關係。真正重要的，是思考的方式。那麼問題來了，如果連專家都靠不住，那我們到底該聽誰的？難道我們只能兩手一攤，承認未來不可知嗎？當然不是。泰特洛克的研究在揭露了專家的不堪之後，也意外發現了一群潛藏在民間的、預測能力超乎尋常的普通人。他們是誰？他們又是如何做到的？這就帶我們進入了本書最核心、最精彩的部分——「超級預測者」的世界。
02拆解超級預測者大腦
當泰特洛克的研究證明了大多數專家的預測能力跟黑猩猩沒兩樣時，整個學術界和情報圈可以說是掀起了軒然大波。你想想，美國政府每年花費數百億美元在情報分析上，結果這些領高薪的分析師，預測能力可能還不如你家巷口算命的？這當然讓人無法接受。於是，美國政府轄下的「高階情報研究計畫署」（IARPA）決定出錢，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預測競賽，想看看究竟有沒有辦法提升預測的準確度。 這個計畫叫做「良性判斷計畫」（Good Judgment Project），由泰特洛克和他的團隊主持。他們從網路上招募了數千名來自各行各業的志願者，這些人五花八門，有的是退休的工程師，有的是家庭主婦，有的是藥劑師，有的是大學生。總之，絕大多數都不是我們傳統印象中的「專家」。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，主辦方會提出數百個關於未來世界局勢的問題，例如：「未來三個月內，希臘會不會退出歐元區？」、「年底之前，北韓會不會再次進行核試驗？」等等。參賽者必須對這些問題給出一個具體的機率預測，從 0% 到 100%。然後，隨著時間過去，答案揭曉，研究團隊就可以根據每個人的預測結果，計算出他們的準確度分數。 這個競賽進行了好幾年，結果再次震驚了所有人。在數千名參賽者中，有一小群人，大約佔了總人數的 2%，他們的表現突出到令人難以置信。他們的預測準確度，不僅僅是勝過其他九成八的參賽者，甚至比那些擁有機密情報管道的專業情報分析師，還要高出 30% 以上！ 泰特洛克把這群人稱為「超級預測者」（Superforecasters）。 這就引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：這些人到底是誰？他們是天才嗎？他們是不是有什麼內線消息？還是他們會觀落陰？答案都不是。研究團隊深入分析了這些超級預測者的背景資料，發現他們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。他們的智商平均來說確實比一般人高一些，但並不是天才等級。他們知道的時事新聞，也沒有比《紐約時報》的忠實讀者多到哪裡去。他們沒有特殊的背景，也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管道。 那他們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？秘密不在於他們「知道什麼」，而在於他們「如何思考」。他們的思考模式和心態，才是他們能夠脫穎而出的真正原因。 首先，超級預測者都具有一種我們這個時代非常稀缺的特質，叫做「積極開放的態度」（Actively Open-Minded）。這是什麼意思呢？意思就是，他們不會輕易地讓自己的個人情感、政治立場或既定印象，去影響他們的判斷。他們尋找證據的目的，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，而是為了更接近真相，哪怕真相會讓他們很不舒服。 這聽起來很簡單，但做起來超級難。我們大多數人都有「確認偏誤」（Confirmation Bias），也就是會不自覺地去尋找那些支持我們既有觀點的證據，而忽略那些反對的證據。比方說，如果你覺得某個政治人物很爛，你上網看的就會是罵他的新聞和評論，看到有人稱讚他，你可能就直接滑過去，心裡還罵一句「這一定是業配文」。但超級預測者會強迫自己去看那些跟自己立場相反的資訊，他們會認真思考：「會不會是我想錯了？對方的論點有沒有道理？」他們把自己的信念當成一個「有待驗證的假設」，而不是一個「神聖不可侵犯的真理」。 再來，他們是徹底的「狐狸」，不是「刺蝟」。他們不會相信有什麼單一的理論可以解釋一切。當他們分析一個問題時，例如「俄羅斯會不會入侵烏克蘭？」，他們不會只從單一角度切入。他們會像偵探一樣，從四面八方搜集線索。他們會去看地緣政治的角度、經濟制裁的角度、俄羅斯國內政治的角度、領導人個人性格的角度，甚至是歷史上類似衝突的角度。他們會把一個大問題，拆解成很多個可以評估的小問題，然後再把這些小問題的判斷整合起來。這個過程就像在拼湊一幅巨大的拼圖，每一片資訊都很重要。 第三個關鍵特質是，他們擁抱不確定性，並且能夠進行「機率性思考」（Probabilistic Thinking）。這點非常非常重要，我們下一章會更深入地談。簡單來說，他們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他們不會說「這件事一定會發生」或「絕對不可能」。他們的語言是數字，是機率。他們會說「我認為這件事發生的機率是 70%」。這不僅僅是一種說話的方式，更是一種思維的精確化。當你強迫自己用數字來表達你的信心的程度時，你就無法再含糊其辭，你也更容易去比較和追蹤你的判斷是否準確。 最後，超級預測者都有一種「成長型思維」（Growth Mindset）。他們把每一次的預測，無論對錯，都當成一次學習的機會。如果預測對了，他們會回頭去分析，是哪個環節的判斷做對了？是運氣好，還是真的抓到了關鍵？如果預測錯了，他們更不會逃避或找藉口。他們會像驗屍官一樣，冷靜地解剖自己失敗的預測，找出是哪個假設錯了？是哪個資訊被忽略了？還是自己的思考邏輯有盲點？對他們來說，犯錯不是丟臉的事，而是通往進步的必經之路。他們享受的，是整個思考和修正的過程。 所以你看，成為超級預測者的關鍵，真的跟你的學歷、職業、身份地位沒有絕對的關係。它關乎的是你的心態、你的思維習慣。你是否願意承認自己可能犯錯？你是否對世界保持好奇，願意從多元的角度看問題？你是否能忍受不確定性，並試著去量化它？你是否把每一次的判斷，都當成一次可以讓自己變得更聰明的練習？ 這些特質加總起來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認知風格。它不追求單一的、宏大的答案，而是像個勤奮的工匠，一點一滴地拼湊資訊，小心翼翼地打磨自己的判斷，並且隨時準備好推翻自己昨天的結論。這是一種謙遜但又極度理性的態度。這種態度，不僅讓他們在預測競賽中大獲全勝，更是一種在我們這個資訊爆炸、變動快速的時代，做出更好決策的生存指南。那麼，具體來說，他們是怎麼運用這種思維，把模糊的未來轉化成可以評估的數字呢？這就要從他們最核心的技術——「機率性思考」開始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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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別再說「可能」，給個數字！
04. 你的看法，今天更新了嗎？
05. 一個諸葛亮，不如三個臭皮匠
06. 結語
關於 菲利普．E．泰特洛克（Philip E. Tetlock）、丹．加德納（Dan Gardner）
菲利普．E．泰特洛克是國際知名的心理學家與政治學教授，長期研究人類判斷、決策與預測準確性的差異，其學術成果對政策分析與風險評估領域影響深遠。丹．加德納則是資深新聞記者與暢銷書作家，專長於風險、判斷與決策思維的公共溝通，擅長將複雜研究轉化為一般讀者易於理解的內容。兩人合著《超級預測》，結合嚴謹研究與生動案例，深入探討為何少數人能在不確定的世界中做出更精準的預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