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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青師:奧斯威辛的愛與希望

希瑟.莫里斯

時長40 分鐘
重點8 重點
評分4.2 評分

內容重點

走進一段令人心碎的愛與生存故事,背景是奧斯威辛那恐怖的環境,透過一位靠著刺青技術活下來的男人視角娓娓道來。

您將學到

學習1. 愛與毅力如何戰勝艱難時刻
學習2. 奧斯威辛囚犯的生活是什麼樣子?
學習3. 為什麼希望在大屠殺中如此重要
學習4. 困境如何激發出我們最好的一面
學習5. 戰爭與創傷對人們及其關係的影響
學習6. 為什麼記住並分享故事很重要

重點

01當名字只剩下一串數字

嘿,我們來聊一個真實得令人心痛,卻又美得不可思議的故事。故事的主人翁叫做拉萊,一個來自斯洛伐克的年輕人。在那個還算正常的日子裡,他跟你我一樣,是個有著自己生活、夢想與品味的紳士。他喜歡穿著體面的西裝,對語言有著極高的天賦,精通好幾國語言,腦筋動得快,人又長得帥,可以說,是那種走在路上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傢伙。但在1942年的4月,他的人生列車,被迫駛向了一個他連做夢都沒想過的目的地,奧斯威辛-比克瑙集中營。 你可能會想,他是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?不,他唯一的罪,就是生為猶太人。當時,納粹告訴他的家人,只要家中有一個成年的男性去工廠工作,就能保全家平安。天真善良的拉萊,為了保護家人,自告勇地上了那班駛向未知的火車。他當時心裡想的,或許只是去一個地方工作幾個月,很快就能回家。他跟家人告別時,還穿著他最體面的西裝,彷彿這只是一趟短暫的出差。 然而,當火車門打開的那一刻,所有文明世界的幻象,瞬間被擊得粉碎。迎接他們的不是工廠廠長,而是咆哮的納粹軍官和兇狠的狼犬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,混雜著燒焦味、消毒水和絕望的氣息。他們被粗暴地趕下車,所有的行李、財物,甚至是身上的衣服,都被一件件剝奪。拉萊那身他引以為傲的西裝,也成了集中營財產的一部分。取而代DEZ的,是一套單薄、骯髒、充滿蝨子的條紋囚服。 更殘酷的是,他們的存在被徹底抹煞。在這裡,你不再是某某人的兒子、某某人的朋友,你不再有名字。你的身份,只剩下一串被強行刻在左手臂上的藍色數字。拉萊的編號是32407。這個過程是極度羞辱且痛苦的,冰冷的針頭刺穿皮膚,墨水滲入血液,留下一個永恆的烙印。這一刻起,拉萊不再是拉萊,他是32407號囚犯。 集中營的生活,根本不能稱之為生活,那只是活著,最原始、最赤裸的掙扎。每天凌晨,天還沒亮,他們就在刺骨的寒風中被叫醒,喝下那碗稀得像水一樣的咖啡,然後開始長達十幾個小時、足以壓垮任何人的苦役。食物少得可憐,一片發霉的麵包、一碗清湯寡水的湯,就是一天的全部。飢餓、疲憊、疾病,像鬼魅一樣纏著每一個人。你會看到昨天還跟你說話的人,今天就成了一具被拖走的屍體。死亡,在這裡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。 拉萊一開始被分配到最苦的差事之一,在興建中的營房裡搬運屋瓦。這工作不僅累,還極度危險。但他憑著聰明的頭腦和求生的本能,很快就學會了怎麼在夾縫中求生存。他知道,在這裡,你不能當出頭鳥,但也不能軟弱到任人宰割。你要懂得觀察,懂得在適當的時候保持沉默,更要懂得如何利用自己僅有的優勢。他那流利的語言能力,讓他能夠跟來自不同國家的囚犯,甚至是某些看守建立起微弱的溝通。 但命運的殘酷,很快就給了他另一記重擊。在一次苦役中,他感染了斑疹傷寒。在集中營裡,生病就等於被判了死刑。被丟進病房,就意味著等死,然後被送進焚化爐。拉萊高燒不退,意識模糊,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這樣畫下句點。就在他瀕臨死亡的邊緣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救了他。那個人,是當時負責為囚犯刺青的刺青師,一個名叫佩潘的法國學者。佩潘看出了拉萊處求生意志和聰明才智,他冒著風險,偷偷給拉萊藥物和額外的食物,把他從死神手中拉了回來。 拉萊康復後,佩潘對他說:我需要一個助手。我看你懂好幾國語言,腦子也清楚,你來幫我吧。就這樣,拉萊成了刺青師的學徒。他的工作,就是拿著那根針,沾著墨水,在一個個新來的囚犯手臂上,刺下一串串冰冷的數字。這份工作,讓他免於繁重的苦役,能待在室內,甚至還能獲得多一點點的食物配給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是一份好差事。 但這份差事,對拉萊的內心卻是巨大的折磨。他每刺下一個數字,就等於是親手參與了這個剝奪同胞人性的儀式。他看到那些新來的人,眼中充滿著和他當初一樣的恐懼、迷茫與不解。他看到年輕的女孩、年邁的長者,伸出顫抖的手臂,在他面前,從一個活生生的人,變成一個編號。他恨透了這份工作,恨透了自己。但他也清楚地知道,如果他不接下這份工作,馬上就會有另一個人來取代他,而他自己,則會被送回那無盡的苦役中,然後死去。為了活下去,他別無選擇。他只能緊緊握住那根針,把所有的痛苦和罪惡感,深深地埋藏在心底。他告訴自己,活下去,活著走出去,才是對這一切罪行最有力的反擊。他還不知道,這份他詛...

02那一眼,決定了一輩子

就在拉萊每天懷著矛盾與痛苦,執行著他那份刺青師的工作時,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像集中營的冬日一樣,凍結成一塊不會再有任何感覺的堅冰。他的工作讓他看盡了人性最脆弱、最無助的一面。他麻木地接過一支又一支手臂,刺下一個又一個編號,眼前的人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少,對他來說似乎已經沒有差別。他們都只是一個個即將被吞噬的靈魂。直到那一天,一雙眼睛的出現,像一道閃電,瞬間劈開了他內心的黑暗,讓那塊冰封已久的心,裂開了一道縫隙。 那是1942年7月,一批新的女囚被送了進來。拉萊像往常一樣,坐在他的工作台前,面無表情地準備著工具。隊伍緩緩前進,一個年輕的女孩走到了他面前,怯生生地伸出了她的左手臂。就在拉萊抬起頭,準備要抓住她手臂的那一瞬間,他們的目光,在空中交會了。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!即便是在如此絕望的環境中,那雙眼睛依然清澈、明亮,帶著一絲倔強與不屈。在那短短的幾秒鐘裡,拉萊彷彿看到了陽光、看到了希望、看到了所有在奧斯威辛早已絕跡的美好事物。他的心跳,在那一刻,漏跳了好幾拍。整個世界的噪音,納粹的咆哮、囚犯的哭泣、遠處焚化爐的轟鳴,彷彿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。他的世界裡,只剩下眼前這個女孩的雙眼。 他握住她的手臂,感受到她的顫抖。他的動作,不自覺地變得比平常輕柔了許多。他必須刺下她的編號:34902。當冰冷的針尖刺入她嬌嫩的皮膚時,他感覺像是在刺傷自己。他盡可能地快速、精準,希望減少她的痛苦。完成後, he 抬起頭,再次迎向她的目光,輕聲地問:妳叫什麼名字? 在奧斯威辛,沒有人會問你叫什麼名字。名字是多餘的,是屬於過去世界的遺物。所以當拉萊問出這個問題時,女孩愣住了,眼中充滿了驚訝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用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回答:吉塔。 吉塔。這個名字,像一顆種子,瞬間在拉萊荒蕪的心田中生了根、發了芽。從那一刻起,拉萊知道,他活下去的理由,不再只是為了自己,更是為了這個叫做吉塔的女孩。他必須活著,而且,他也必須讓吉塔活下去。這個念頭,聽起來是多麼的瘋狂和不切實際。在奧斯威辛,連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一種奢求,更何況是保護另一個人?但愛情,有時候就是這麼一種不講道理的力量。它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,催生出最驚人的勇氣。 拉萊開始利用他作為刺青師的特權,想盡辦法接近吉塔。刺青師的工作,讓他有相對的自由,可以在營區的某些地方走動。他開始打聽吉塔被分配到哪個營房、從事什麼樣的工作。他賄賂他的保鑣,一個名叫巴瑞茨基的年輕黨衛軍看守,換取一些便利。巴瑞茨基是個性格扭曲、喜怒無常的傢伙,他對拉萊有種既提防又依賴的奇怪情感。拉萊會利用他對女人的慾望,或是對外界物品的好奇,用一些他偷偷藏匿起來的珠寶或錢財,換取和吉塔見面的機會。 他們的第一次約會,是在吉塔工作的倉庫後面。那是一個陽光稀少的午後,拉萊偷偷塞給吉塔一小塊他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巧克力。在那個連麵包都硬得像石頭的地方,一塊巧克力,簡直就是天堂的滋味。吉塔小心翼翼地把巧克力放進嘴裡,那融化的甜味,讓她短暫地忘記了身處地獄的苦澀。他們沒有太多時間,只能匆匆地聊上幾句,交換彼此的資訊,互相打氣。每一次的見面,都像是一場豪賭,一旦被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但對他們來說,這短暫的幾分鐘,就是他們活下去的精神食糧。 拉萊的愛,是大膽而直接的。他毫不掩飾地告訴吉塔,他第一眼見到她就愛上她了,他發誓一定會活著離開這裡,然後娶她為妻。在當時的吉塔聽來,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吉塔是個務實而謹慎的女孩,集中營的經歷讓她不敢抱有任何幻想。她對拉萊說:我們怎麼可能離開這裡?我們甚至不知道明天自己是不是還活著。她害怕希望,因為希望越大,失望的時候就越痛苦。 但拉萊的堅持,像一道溫暖的光,慢慢融化了吉塔冰封的心。他透過各種管道,偷偷送食物給她和她的朋友們。他會寫小紙條,藏在吉塔營房的床板下,告訴她要堅強,告訴她他在想她。這些微不足道的舉動,在那個絕望的環境裡,卻顯得彌足珍貴。吉塔開始相信,或許,拉DEX的愛,不只是一個年輕人的衝動,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力量。她開始期待與拉萊的每一次見面,他的笑容、他的鼓勵,成了她對抗飢餓、寒冷和恐懼的最大武器。 他們的愛情,是一場在鋼索上跳舞的表演。底下是萬丈深淵,但他們眼中只有彼此。他們會在黃昏時分,隔著帶電的鐵絲網,遠遠地望著對方。他們會趁著集合點名的時候,在成千上萬的人群中,尋找彼此的身影,一個眼神的交會,就足以慰藉一整天的辛勞。這份愛,是他們共同的秘密,是他們對抗納粹非人化暴行的最強大宣言。納粹可以奪走他們的自由、他們的財產、他們的名字,但奪不走他們愛人的能力。在奧斯威辛,愛上一個人,本身就是一種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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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用鑽石換一塊麵包,值得嗎?

04. 我們明天還能見面嗎?

05. 在道別前,我記住了你的名字

06. 全世界,我只剩下你了

07. 結語

關於 希瑟.莫里斯

希瑟.莫里斯(Heather Morris)是來自紐西蘭的作家,以歷史小說聞名。她曾任社會工作行政人員,憑藉出道作《刺青師:奧斯威辛的愛與希望》獲得國際矚目;該書改編自她對納粹大屠殺倖存者拉利.索科洛夫的訪談。其作品常聚焦於極端殘酷情境中,人性的韌性與愛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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