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應該都是女權主義者

02粉紅色與藍色，誰規定的遊戲？

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小女生的玩具大多是粉紅色的娃娃、廚具組，而小男生的玩具就是藍色的汽車、機器人？是誰規定了這些顏色和玩具的「性別」？這背後，其實隱藏著我們從小就被灌輸的，關於「男生該怎樣、女生該怎樣」的一整套劇本。 阿迪契在書裡就犀利地指出了這個問題。她說，我們從一個人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開始用一套完全不同的標準來對待男孩和女孩。我們會對著女嬰說：「你好可愛喔！小公主！」然後我們會對著男嬰說：「你好強壯喔！小帥哥！」 這兩種不同的期待，就像兩條完全不同的軌道，從一開始，就把男孩和女孩的人生，引導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 我們教女孩，要把「討人喜歡」當成人生最重要的目標之一。要溫柔、要體貼、要懂得照顧別人。更重要的是，不能太有野心、不能太強勢，因為那樣「不可愛」。我們告訴她們，婚姻是她們人生中最值得驕傲的成就。所以，她們要努力學習如何成為一個「好妻子」，如何吸引一個「好男人」。 這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？想想看，在台灣的社會氛圍裡，一個到了適婚年齡還單身的女性，是不是常常會面臨來自四面八方的「關心」？「哎呀，你條件這麼好，怎麼還不結婚？」「是不是眼光太高了？」「女生啊，年紀越大越不值錢喔！」這些話，就像隱形的壓力，不斷地提醒著女性：你的價值，很大一部分，是建立在「有沒有人要」這件事上。 阿迪契分享了一個她小學老師的故事。那位老師常常會說：「考試最高分的同學，可以當這一週的班長。」這聽起來很公平，對吧？但有趣的是，這個規則有一個但書：「前提是，最高分的必須是個男孩。」如果最高分的是女孩，那她就只能當副班長，班長的職位，會自動順延給分數第二高的男孩。 阿迪契當時就覺得這件事超不合理！她跑去問老師為什麼，老師的回答是：「因為班長本來就應該是男生啊。」 「本來就應該是男生。」這句話多麼的理直氣壯，卻又多麼的荒謬。就像我們「理所當然」地認為，某些工作就是適合男生，某些工作就是適合女生。護理師、秘書、老師，好像多半是女性；而工程師、飛行員、科學家，好像就該是男性的天下。 但真的是這樣嗎？是因為女性天生就比較會照顧人，男性天生邏輯就比較好嗎？還是因為，我們的社會，從一開始就透過教育、媒體、甚至是玩具，不斷地在暗示我們：女生，你就該往那個方向走；男生，你就該走這條路。 我們給女孩玩洋娃娃，是在教她們練習如何當一個媽媽；我們給男孩玩樂高，是在培養他們的空間結構能力。我們讚美女孩「好乖、好文靜」，卻鼓勵男孩「要勇敢、要冒險」。我們在不知不覺中，限縮了他們的可能性。一個喜歡玩汽車的女孩，可能會被側目；一個喜歡玩娃娃的男孩，更可能會被嘲笑「娘娘腔」。 阿迪契一針見血地指出，我們用「性別」這個小小的籠子，把男孩和女孩都關了起來。 對於女孩，這個籠子叫做「溫柔」、「順從」、「以家庭為重」。我們期望她們縮小自己，去迎合別人的期待。我們教她們，生氣是不對的，有野心是不可愛的。阿迪契說，她有很多女性朋友，都非常聰明、非常有才華，但她們在工作上，卻常常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，不敢爭取自己應得的職位。因為她們害怕，害怕自己如果表現得太強勢，會被討厭，會被認為「不像個女人」。 而對於男孩，這個籠子叫做「堅強」、「勇敢」、「不准哭」。我們從小就告訴他們：「男兒有淚不輕彈。」我們把他們的情感開關給關掉了，要求他們隨時都要表現出很Man、很硬漢的樣子。一個男孩如果表現出脆弱、敏感的一面，就會被貼上「不像個男人」的標籤。 阿迪契認為，這種對男性的「硬漢」要求，其實是一種非常殘忍的壓迫。我們剝奪了他們身為人的，完整的情感體驗。我們讓他們背負著沉重的盔甲，無法輕易地展現自己的脆弱和恐懼。而這種長期的壓抑，往往會導致更嚴重的問題。當他們遇到挫折時，他們不知道如何求助，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，最後，只能透過憤怒或暴力來宣洩。 所以，你看，性別的刻板印象，傷害的不只是女性，它同時也傷害了男性。它讓我們所有人都活得不自由，活得不像一個完整的「人」。 女權主義，就是要打破這些粉紅色和藍色的籠子。它希望，一個女孩，可以不用為了「討人喜歡」而壓抑自己的野心；她可以大方地追求自己的事業，可以勇敢地表達自己的憤怒，而不用擔心自己「不可愛」。 它也希望，一個男孩，可以不用再假裝堅強；他可以在難過的時候哭泣，可以在害怕的時候求助，而不用擔心自己「不像個男人」。 這不是要抹煞男女之間的差異，而是要讓我們明白，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。我們的興趣、我們的專長、我們的個性，不應該被「性別」這個簡單的二分法給定義。無論是粉紅色還是藍色，我們都應該有自由選擇的權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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