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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畢卡索到底在畫什麼？

聊完了印象派，我們知道藝術家開始把重點從「畫得像」轉移到「畫感覺」。但故事還沒完，因為很快地，就有個叫塞尚的傢伙跳出來說：「欸，印象派的畫是有點意思，但感覺軟趴趴的，不夠堅固啊！」塞尚這個人很有趣，他被後世尊稱為「現代藝術之父」，但在他自己的時代，他其實是個有點孤僻、不太合群的人。他覺得莫內他們太專注於捕捉變幻的光影，卻忽略了物體本身的結構和存在感。 塞尚有個革命性的想法，他認為世界上所有的東西，不管看起來多複雜，基本上都可以簡化成幾何圖形：圓柱體、球體和錐體。你去看他畫的蘋果，那些蘋果看起來硬邦邦的，像石頭一樣，而且他會為了畫面的結構，稍微扭曲桌子的透視。他不是畫錯了，他是故意的！他要的不是一顆看起來很好吃的蘋果，而是一顆在畫布上具有永恆重量感和存在感的蘋果。他等於是在告訴後來的藝術家：「嘿，別被你眼睛看到的東西騙了，要去思考物體背後的結構！」 這個觀念直接啟發了兩位藝術界的超級巨星：畢卡索和馬諦斯。我們先說畢卡索。他簡直把塞尚的理論玩到了極致。你有沒有看過畢卡索的畫？尤其是他那些把人的臉畫得七零八落、眼睛長在鼻子旁邊的作品。很多人第一次看到都會想：「這我家小孩也畫得出來吧？」但背後的道理其實很深奧。畢卡索和他的好基友布拉克一起開創了「立體派」。他們想解決一個千古難題：如何在一個平面的畫布上，表現出一個物體的全貌？ 你想想看，當你看著一個杯子，你一次只能看到它的正面。但你的大腦知道它有背面、有側面、有杯底。立體派畫家就想：「我為什麼不能把我知道的全部都畫出來？」於是，他們就把物體打碎，再把它的正面、側面、背面，全部攤平在同一個畫面上。你看畢卡索畫的人像，之所以會看到一隻正面的眼睛和一隻側面的眼睛同時存在，就是因為他把不同角度的觀察，全部「組裝」在一起了。這就像是你拿著攝影機繞著一個人走一圈，然後把拍到的所有畫面全部疊在同一張照片上。這是不是很酷？他們不是在描繪一個瞬間的樣貌，而是在描繪一個關於這個人「完整」的觀念。 而在畢卡索忙著拆解世界的時候，另一位大師馬諦斯，則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馬諦斯和他的夥伴們被稱為「野獸派」，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猛。他們覺得，顏色不應該只是用來模仿自然的。誰規定樹幹一定要是咖啡色，天空一定要是藍色？對他們來說，顏色是表達情感最強大的工具。馬諦斯畫他老婆的肖像，臉上可以用上綠色、黃色、橘色，他要的不是一張寫實的臉，而是一種奔放、活潑、充滿生命力的感覺。他們就像一群解放了色彩的野獸，讓顏色在畫布上盡情地咆哮、歌唱。 所以你看，從塞尚這個源頭，藝術發展出了兩條主線：一條是像畢卡索那樣，用理智去分析、解構世界，追求畫面的結構與秩序；另一條則是像馬諦斯那樣，用感性去抒發、表達情感，追求色彩的純粹與力量。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告訴我們藝術不只有一種可能性。下次你再看到畢卡索的畫，或許可以試著不要問「他畫得像不像？」，而是問問自己：「他想讓我知道關於這個人或物的哪些不同面向？」這會讓你看畫的樂趣，瞬間提升好幾個檔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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