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錢不能買什麼

Name: 金錢不能買什麼
Rating: 4.1 (782 reviews)
Author: 邁可．桑德爾

邁可．桑德爾

29 分鐘

7 重點

4.1 評分

內容重點

探討資本主義的道德界線，並了解在我們的社會中，有哪些東西是不應該用金錢買到的。

您將學到

1. 讓市場決定一切，這樣做對嗎？

2. 什麼時候可以買賣，什麼時候不可以？

3. 我們對購物的熱愛，正在如何改變我們和社會？

4. 為什麼在金錢主導的世界裡，我們需要那些金錢買不到的價值？

5. 金錢和購物是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和友情的？

6. 讓我們來談談，什麼時候購物對大家都有好處，什麼時候不是。

重點

01你的生活，標價了嗎？

欸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們現在的生活，跟三、四十年前有什麼最大的不同？除了手機、網路這些科技產品之外，一個最根本的差異，可能就是「市場」這隻看不見的手，已經伸進了我們生活的各個角落，甚至是以前想都沒想過的地方。過去，我們認為市場經濟是個好東西，它能有效率地組織生產、分配資源，讓大家的生活過得更好。這叫做「擁有市場經濟」。但桑德爾教授在書裡提出一個警訊，他說，我們正不知不覺地，從「擁有市場經濟」滑向了「成為市場社會」。這兩者有什麼天大的差別呢？「市場經濟」是一種工具，一種很有用的工具；但「市場社會」是一種生活方式，在這種社會裡，幾乎所有東西都可以拿來買賣，市場的邏輯和價值觀，滲透到社會關係的每一個層面。聽起來有點抽象對吧？我們來看幾個書裡提到的真實案例，你可能就會嚇一跳。在美國，如果你是個有錢的囚犯，不想跟一般人擠在吵鬧又龍蛇混雜的牢房裡，怎麼辦？沒問題，加州聖塔安娜市的監獄提供「牢房升級服務」，只要每晚多付大約一百美金，你就能住進一個更乾淨、更安靜、甚至可以帶筆電的獨立牢房。你看，連坐牢的品質，都成了可以用錢交換的商品。覺得坐牢離我們太遠？那來看看排隊這件事。你有沒有為了買限量版的球鞋、或是搶演唱會的門票而漏夜排隊的經驗？很辛苦對吧。現在，美國出現了一種新興行業，叫做「排隊槍手」或「專業代排公司」。他們可以幫你在任何地方排隊，不管是美國國會聽證會的旁聽席，還是熱門餐廳的候位。只要你付錢，時間就是你的。這聽起來好像很合理，有錢的人用錢買時間，沒錢的人用時間賺錢，這不是一種雙贏嗎？桑德爾教授卻要我們想深一層：當所有東西都可以用錢來插隊時，這對社會的公平性，以及我們對於「先來後到」這個基本公民禮儀的態度，會產生什麼樣的侵蝕？當有錢人可以花錢雇人去替他佔住國會聽證會的位子，只是為了讓遊說團體能夠搶到好位子影響議員，這還只是一個單純的商業交易嗎？這是不是也意味著，連民主政治的參與，也開始有了價碼？其實，這種現象在台灣也越來越普遍了。我們稱之為「黃牛」。從熱門演唱會的門票，到節日期間一位難求的火車票，甚至是名醫的門診掛號，黃牛無所不在。我們通常很討厭黃牛，覺得他們炒高價格，讓真正想去的人買不到。但如果用純粹的市場邏輯來看，黃牛不就是「專業代排公司」的另一種形式嗎？他們看到了市場需求，提供了服務，並且從中獲利。問題就出在這裡。當我們開始用市場的「效率」和「供需」來思考所有事情時，我們很容易忽略掉那些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價值。演唱會的門票，對粉絲來說，不只是一張紙，它代表了對偶像的熱情與支持。名醫的門診，對病人來說，是攸關健康的權利。當這些東西完全變成商品，價高者得，那原本附著在上面的熱情、需求、甚至公民權利，是不是就被悄悄地腐蝕掉了？桑德爾不是要我們回到沒有市場的原始社會，他只是想提醒我們，在我們擁抱市場帶來的便利與效率的同時，必須停下來想一想：市場的邊界應該在哪裡？有沒有哪些東西，是無論如何，都不應該被標上價碼的？這個問題，就是這整本書要探討的核心。

02罰錢了事，真的可以？

你有沒有遇過那種讓你很火大的情況？比如說，跟朋友約好時間，對方卻大遲到，然後一臉無所謂地說：「好啦好啦，這頓我請客，當作賠罪！」或是，在禁止停車的地方臨停，心裡想著：「沒關係，被開單就算了，就當付停車費。」當我們開始用「付錢了事」的心態來看待錯誤或違規時，其實我們已經掉進了市場邏D輯的陷阱裡。桑德爾在書中舉了一個超級經典的例子，來自以色列的一家托兒所。這家托兒所跟天下所有的托兒所一樣，都有個困擾，就是總有家長會遲到來接小孩。老師們得加班等這些遲到的家長，心裡很不爽，但又不好意思對家長發作。於是，托兒所的經營者們想出了一個他們自認為很高明的辦法：引進罰款制度。他們公告，凡是遲到超過十分鐘的家長，每次必須為每個孩子支付十舍客勒（以色列貨幣）的罰款。你猜結果怎麼樣？遲到的情況改善了嗎？完全沒有！不但沒有改善，遲到的家長反而變得更多了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經濟學家們可能會搔搔頭，覺得這不合邏輯啊，價格提高了，需求應該下降才對。但桑德爾告訴我們，這裡發生的，不是經濟學的失靈，而是道德情感的轉變。在沒有罰款之前，家長遲到時，心裡是會過意不去的。他們知道自己的行為給老師添了麻煩，這是一種道德上的虧欠感。他們會覺得不好意思，會盡量避免遲到。但引進罰款之後，一切都變了。那筆罰款，不知不覺地，在家長心中變成了一種「費用」。遲到不再是一種失禮的行為，而是一種可以購買的「服務」。家長們心裡想的是：「我付錢了啊，我付錢買你加班等我的服務，所以我遲到得理直氣壯。」罰款非但沒有起到嚇阻作用，反而把家長的罪惡感給「買斷」了。更慘的是，幾週後，托兒所發現這個政策根本沒用，於是又取消了罰款制度。你以為家長們會因此回到以前那種會感到內疚的狀態嗎？並沒有。遲到的狀況依然很嚴重，甚至比引進罰款前還要糟。為什麼？因為一旦那種「守時是為了尊重老師」的道德規範被市場邏輯（也就是罰款）給排擠出去之後，就很難再回來了。錢，在這裡扮演了一個腐蝕劑的角色，它侵蝕了人與人之間的互助、尊重和公民責任感。這個故事給我們的啟示真的非常深刻。想想看我們的日常生活。為什麼亂丟垃圾要罰款？是為了增加政府稅收嗎？不是。罰款的目的是要傳達一個社會訊息：「我們不認同亂丟垃圾的行為，這是一種沒有公德心的表現。」罰款的金額本身不是重點，重點是它所代表的道德譴責。但如果有一天，有個超級有錢人說：「我每天都丟一堆垃圾在公園，然後叫我的秘書去繳罰款，就當作是『公園清潔服務費』。」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人很糟糕？他完全曲解了罰款的意義。他把一個帶有道德貶義的「懲罰」，當成了一個中性的「價格」。這種「罰款變費用」的邏輯，正在悄悄地改變我們的社會。例如，有些國家為了減少碳排放，建立了「碳權交易」市場。高污染的工廠可以向那些環保做得好的公司購買「排放權」。聽起來很聰明對吧？用市場機制來解決環保問題。但桑德爾質疑，這會不會讓排污的廠商覺得，只要我付得起錢，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污染環境？這是不是也把保護地球的共同責任，簡化成了一筆可以計算的商業成本？當一個國家可以花錢向另一個貧窮國家購買「污染權」，允許自己國家的工廠繼續排放廢氣時，這背後的道德意涵又是什麼？從以色列的托兒所，到全球的碳交易市場，我們看到的是同一種模式：市場機制，就像一種強效的化學溶劑，它會溶解掉原本附著在各種行為上的道德情感與公民規範。它讓我們越來越習慣用「划不划算」、「CP值高不高」來思考一切，卻忘了問自己：「這樣做，對嗎？」下次當你又想著「罰錢了事」的時候，或許可以停下來多想一秒鐘，我們付出去的，可能不只是錢，還有更珍貴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