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如果芙烈達會怎麼做?
艾瑞安娜・戴維斯
內容重點
探索芙烈達・卡蘿充滿啟發的生命故事,學習如何擁抱自己的獨特性,克服困難,並以熱情和目標過好自己的人生。
您將學到
重點
01疼痛是吧?那就畫出來!
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,就是人生鳥事多到讓你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倒楣的人?可能是報告被老闆狂電,可能是跟另一半大吵一架,也可能只是出門踩到狗屎,然後天空還飄下毛毛雨,讓你瞬間理智斷線。我們常常覺得自己的痛苦獨一無二,彷彿全世界都欠我們一個交代。但如果,我跟你說,有個女人,她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場「痛苦吃到飽」的自助餐,但她卻把這些爛事,變成了一場絢爛的煙火秀呢? 這個女人,就是芙烈達・卡蘿。 我們先把時間快轉到1925年9月17號。那天的墨西哥城,天氣大概跟我們平常的午後一樣,有點悶熱,有點喧囂。一個才18歲的女孩,芙烈達,剛結束一天的課程,搭上了一輛巴士準備回家。當時的她,可能還在腦中想著等等要吃什麼,或是醫學院那些惱人的課業。她的人生本該像多數人一樣,讀書、畢業、當個醫生,然後結婚生子。但命運顯然沒打算讓她走這條平凡的路。一場突如其來的恐怖車禍,一輛電車直接撞上了她搭的巴士。一根粗大的鐵扶手,像一支惡毒的長矛,從她的左側刺穿骨盆,再從陰道穿出。 光是聽到這裡,是不是就覺得全身發毛?這不是電影情節,這是芙烈達18歲時的真實遭遇。她的脊椎斷了三截、鎖骨碎了、右腿有十幾處骨折,骨盆更是被毀得徹底。醫生當時甚至不認為她能活下來。但她活下來了,只是從此,疼痛就成了她身體裡一個永遠的房客,而且是那種賴著不走、還會半夜開趴的惡房客。 接下來的好幾個月,芙烈達全身打滿石膏,像個木乃伊一樣被困在床上。你能想像那種感覺嗎?正值青春年華,朋友們都在外面跳舞、戀愛、探索世界,而你卻只能盯著天花板,與無盡的疼痛為伍。絕望,大概就是這種滋味吧。 但芙烈達之所以是芙烈達,就在於她面對絕望的方式跟我們不一樣。當我們遇到挫折,可能會選擇追劇、暴飲暴食,或是滑手機逃避現實。芙烈達的媽媽,在女兒的病床上方,裝了一面大鏡子。於是,芙烈達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日復一日地,看著鏡子裡那個破碎的自己。 就在這個小小的、被石膏禁錮的世界裡,她拿起畫筆,開始畫下她唯一能看見的模特兒她自己。她說:「我畫自畫像,因為我總是孤單一人,因為我是自己最了解的對象。」這句話聽起來有點悲傷,但其實充滿了力量。她沒有迴避痛苦,沒有假裝自己一切都好。相反地,她用最誠實、甚至有點殘酷的方式,把自己的痛苦、恐懼、脆弱,一筆一畫地呈現在畫布上。 她的畫裡,你看不到風光明媚的風景,也看不到甜美微笑的少女。你會看到她的身體被釘子刺滿,像個殉道者;你會看到她的心臟被掏出來,鮮血淋漓;你會看到她臉上流著淚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她的畫,就像是她人生的X光片,毫不保留地展示了那些內在的傷口。 這給了我們第一個,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啟示:承認痛苦,是戰勝痛苦的第一步。 我們身處的社會,尤其是台灣的文化,常常鼓勵我們要「堅強」、要「正能量」。跌倒了,要笑著說沒事;心裡在淌血,也要PO一張陽光燦爛的自拍照。我們害怕展現脆弱,覺得那是一種失敗。但芙烈達用她的生命告訴我們,痛苦並不可恥。疼痛是真實存在的,與其假裝它不存在,不如像她一樣,直視它、感受它,然後,為它找到一個出口。 你的出口不一定是畫畫。它可以是寫作,就像你把所有鳥事都寫進日記裡,罵他個狗血淋頭;它可以是運動,就像你把對老闆的不滿,全部化為拳頭,打在沙包上;它可以是跟朋友的一場深度對談,不帶任何偽裝,只是單純地說:「欸,我最近真的好累。」 重點是,你要把那些內在的、無形的情緒垃圾,轉化為一種有形的、可以被處理的東西。芙烈達把她的痛苦變成了藝術,而這些藝術品,不僅療癒了她自己,更在百年後,療癒了無數個跟她一樣,感覺自己支離破碎的靈魂。 所以,下次當你覺得快要被生活的壓力壓垮時,試著問問自己:「如果芙烈達會怎麼做?」她大概不會跟你說「加油,你要正能量喔!」這種空泛的幹話。她可能會給你一罐龍舌蘭,然後遞給你一支畫筆(或是一本筆記本、一雙跑鞋),對你說:「痛苦是吧?那就把它搞出來!讓全世界看看,你的傷痕,有多麼獨一無二。」 因為那些殺不死你的,最終都會成為你創作的素材。你的每一次心碎、每一次失敗、每一次掙扎,都不是白費的。它們是你人生故事裡,最深刻、最動人的章節。不要浪費了這些珍貴的「原料」,學學芙烈達,把它們變成屬於你自己的傑作吧。這不是在美化痛苦,而是在痛苦之中,找到生長的力量。
02誰管你?我的眉毛我作主
欸,我問你喔,你出門前會花多少時間照鏡子?是不是要再三確認髮型有沒有亂、妝容完不完美、衣服搭配得不得體?我們活在一個被「審美標準」轟炸的時代,打開Instagram,滑到的都是皮膚無瑕的網紅、身材精瘦的模特兒。好像長得不符合某種特定的樣子,就是一種錯誤。我們努力除毛、美白、減肥,試圖把自己塞進那個狹窄的「美」的框框裡。 但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有一個人,她不但不甩這些標準,還刻意凸顯自己那些所謂的「缺點」,甚至把它們變成了自己最強大的標誌呢? 沒錯,我們又要來聊聊芙烈達了。 當你想到芙烈達的臉,第一個浮現在腦中的是什麼?十之八九,是她那道濃密、幾乎連在一起的「一字眉」,還有她唇上淡淡的鬍鬚。在我們這個連眉毛都要精心修整、追求「野生眉」都要畫得彷彿天生的時代,芙烈達的長相簡直就是個異類。在當時的社會,這同樣不符合主流審美。朋友們,甚至她的丈夫迪亞哥,都曾勸她把眉毛修一修,讓自己看起來「秀氣」一點。 但芙烈達怎麼回應?她不但不修,還在自畫像裡,刻意加深、加黑她的一字眉和唇鬚。她彷彿在對全世界大喊:「這就是我!不爽不要看!」 這超酷的,對吧?但這不只是一種叛逆,這背後有著非常深刻的意義。芙烈達的眉毛和鬍鬚,是她對當時社會一種無聲的抗議。在那個極度推崇歐洲審美、認為白皮膚、精緻五官才是美的時代,芙烈達用她的長相,驕傲地宣告了她的墨西哥血統。她是在說:「我不需要看起來像個歐洲洋娃娃,我為我的原生樣貌感到驕傲。」 同時,這也是她對性別刻板印象的挑戰。誰說女人就一定要溫柔、光滑、沒有任何陽剛的特質?芙烈達常常穿上男裝,梳起油頭,拍下帥氣逼人的照片。她用自己的身體,模糊了傳統的性別界線,告訴世人,女人的美麗,可以有很多種樣子,可以是強悍的、可以是粗獷的、可以是不被定義的。 這對活在22世紀的我們,有什麼啟發?太有了! 我們每天都在跟各種「應該」奮鬥。女生「應該」要瘦、要白、要有女人味;男生「應該」要有肌肉、要事業有成、要一肩扛起所有責任。這些「應該」,就像一個個隱形的緊箍咒,讓我們不敢做自己。我們害怕別人的眼光,害怕被貼上「奇怪」的標籤。 但芙烈達用她的一字眉告訴我們:你的特色,就是你最強大的武器。那些讓你與眾不同的地方,不管是臉上的雀斑、微胖的身材、不夠圓滑的個性,都不是缺點,而是你獨一無二的印記。當你試圖抹去它們,你同時也抹去了自己的獨特性。 想想看,如果芙烈達當年聽了勸,把眉毛修得細細彎彎,她還會是我們今天認識的芙烈達嗎?可能不會。她會變成千千萬萬個美麗卻沒有記憶點的女人之一。正是那道充滿力量的一字眉,讓她的臉孔深植人心,成為一個不可磨滅的文化符號。 作者在書裡提到一個很棒的觀念,叫做「擁有它」。意思就是,坦然接受並擁抱你的一切,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。與其遮遮掩掩,不如大方展示。你覺得自己有點胖?那就學學渡邊直美,穿上最鮮豔的衣服,展現自信的魅力。你覺得自己講話太直白?那或許這正是你的優點,代表你真誠、不虛偽。 這不是要你從此就不修邊幅,而是要你找到一個自己最舒服、最自在的狀態。那個狀態,無關乎流行,只關乎你自己。芙烈達的穿著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她車禍後,身體留下了許多疤痕,右腿也因為後遺症而萎縮。為了遮蓋這些不完美,她愛上了墨西哥傳統的長裙。這些裙子色彩鮮豔、刺繡繁複,不僅美麗,也成功地將人們的注意力,從她的身體缺陷轉移到她絕佳的時尚品味上。 這就是一種智慧。她沒有自暴自棄,而是將自己的「限制」,轉化為一種獨特的風格。她把石膏背心當成畫布,在上面作畫;她把義肢穿上繡花紅靴,讓它成為時尚單品。她告訴我們,真正的自信,不是假裝自己完美無瑕,而是帶著你所有的不完美,依然抬頭挺胸,活得精彩。 所以,親愛的,下次當你又因為鏡子裡的自己而感到焦慮時,問問自己:「如果芙烈達會怎麼做?」 她大概會對著鏡子,把自己最不滿意的地方,用力地親一下。然後穿上那件你覺得「太招搖」而不敢穿的衣服,畫上那個你覺得「太誇張」的口紅,大搖大擺地走出門。 因為取悅自己,永遠比取悅全世界更重要。你的外貌、你的風格,是你向世界宣告「我是誰」的第一句話。不要讓這句話,變成別人幫你寫好的陳腔濫調。學學芙烈達,拿起筆,親自撰寫屬於你自己的美麗宣言。從今天起,你的眉毛、你的穿著、你的風格,通通你作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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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. 愛到卡慘死,也要愛得獨立
04. 沒有靈感?你的生活就是啊!
05. 人生好苦,來杯龍舌蘭吧!
06. 結語
關於 艾瑞安娜・戴維斯
艾瑞安娜・戴維斯(Arianna Davis)為《O 歐普拉雜誌》數位總監,是資歷深厚的記者與編輯,長期投入生活風格、文化與女性議題的書寫。她擅長以故事為核心,從日常經驗中挖掘女性力量與自我成長的可能性。首部著作《如果芙烈達會怎麼做?》結合她對歷史人物的熱情與女性賦權的關注,引領讀者從傳奇女性的生命經驗中,學習勇敢而真誠地活出自我。